树干交错的间隙,落在前方那条仍在缓缓流淌的血轨上——波动的幅度变了,不再向前延伸,而是微微扩散开来,像是一潭终于静止的水。
“目标就在前面,停下了。”
刘蝎的声音冷冽而笃定,随即眉头微拧,
“这里可能不太对劲。”
她疯癫,但绝对不傻。
第一时间,他便反应过来了——对方是故意把他们引到这里的。
刘蝎吸了吸鼻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儿,不算浓烈,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慢慢腐烂。
她视线扫向地面,隔着厚厚的腐叶植被,隐隐能看见一片薄薄的血色。
颜色稀薄得几近透明,透出一股灰败的质感,像是被反复稀释过多次的血水,边缘泛着暗褐色的氧化痕迹,一看就知道,品质不太健康。
“腐叶下面埋藏着大量过期腐坏的食物?”
刘蝎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道嘲弄的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冷冽的判断。
她没有再犹豫,脚下一点,身形骤然腾空。
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猛然释放,身体在空中拉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如蝎子摆尾般连续折向变幻,每一次蹬踩都精准地落在树干上,力道透过靴底炸开,震落一片枯叶与碎屑。
她的身影在林间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快得像是被风撕裂的一块布。
“小心地面!”
沈莺低喝一声,声音短促而有力。
三大队的成员齐齐反应过来,没有人愚蠢地踏足那片可疑的腐叶。
他们一个个弹跃而起,脚掌在树干上狠狠一蹬,身体如炮弹般弹出,在树干之间疯狂穿梭。
脚步急骤如鼓点,身影在林间上下翻飞,时而单手勾住树枝荡出弧线,时而双脚交替蹬踩树干改变方向,始终不曾落向地面。
树干被踩得吱嘎作响,碎屑簌簌落下,像是有一群猎鹰正在林间追捕猎物,风声与脚步声混在一起,震得树叶纷纷扬扬。
林子深处,一只外骨骼手臂紧紧抓在树干上,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冷衡的身体凌空半悬,像一只挂在树上的蜘蛛,隔着蒙蒙雾气,听着远处传来的蹬踩跳跃声。
声音呼啸而过,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发现这里的不对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眼珠微微转动,像是在计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