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队的警惕性比他预想的要高一些。
他脸上缓缓露出淡淡的讥讽,嘴唇微微张开,无声地比出一个“o”型:“bong。”
下一秒,被他提前甩入腐叶深处的那些小玩意儿,轰然炸开。
接连三声爆炸,响声震耳欲聋,气浪裹挟着碎叶与泥浆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正好隔在他和刘蝎之间。
此刻二人相距已不到百米,以刘蝎鬼魅般的速度,眨眼间便能追上。
然而两人之间的直线路径上,腐叶被炸得四分五裂,三道冲天而起的泥浪如巨柱般拔地而起,足足有十几米高,在顶端轰然散开,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哗哗溅洒而下,每一滴泥浆都带着滋滋的腐蚀声。
刘蝎脚下一顿,单臂稳稳抓在树干上,五指深深嵌入树皮,她学着冷衡的样子半悬在空中,目光穿过漫天溅落的泥点。
她手中蜿蜒的怪剑朝前一卷,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剑刃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空气随之震荡成圆环状。
泥点撞上气浪,四散飞溅,打在两侧的树干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小坑,坑口冒着缕缕白烟。
身后,沈莺等人躲闪不及,多多少少被泥浆打湿。
“好痒!”
陈虎闷声骂道,他的块头最大,被溅洒的泥浆最多。
身上的衣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成坑坑洼洼的破洞,布料边缘卷曲焦黑,露出下面一块块染成泥色的皮肤。
皮肤在几息之间便失去了血色,变得灰白肿胀,像是一层死皮。
他挂在树上,大手往皮肤上一挠,几块死皮连带着里面的肌肉,便像搓泥垢似的一起被搓了下来,黏腻的触感中带着一丝撕裂的痛楚,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骨面上还挂着几缕残存的肌肉纤维,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众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但没有一个人惊惶失措,他们动作出奇地一致,各自用手中的武器——棱刺、短刀、爪刃,迅速将被泥浆腐蚀的烂肉剜掉。
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滴落在树干上,又被腐叶吸收。
冷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露出一抹赞叹之色。
“诸位不愧是缉司的精锐。”
他缓缓说道,随即话锋一转,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
“可惜,你们以为白骨沼泽里的泥浆只是腐蚀效果吗?被剜掉就没事了吗?”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