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善道:“请陛下亲征!”
这位燕帝微微一笑,仔细看了他一眼,皱眉道:“有防六城是中原险要,良翰师又何曾看?诸位摩诃与紫府在高宫城静候,无论是正面迎敌还是在太行山下搏杀,不会惧怕麒麟……”
这位燕帝显然是有仔细研究过前线的,面上也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语有什么怨意,而是道:“麒麟一向以布势闻名,孤无故南下,倘若走漏了消息,只怕给了那麒麟动摇人心的机会,此刻正是关键之时,岂能给大将军添乱?”
缘善来的路上,却早已想好了,声音沉沉:“老夫亲自卫送帝王南下,只请尽出帝都之人,携带那两尊镇漠玄煞铜像,再请神解的阎山真人同去,必能万无一失!”
燕帝惊道:“何至于此!我听说李周巍虽然荡平中原,却来势已竭……”
他的惊讶绝非没有缘由,燕国这么多年并没有大仗战役,如果要兴师动众到这个地步,实在能称得上举国之力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赵昭武帝又来了!”
见他面有难色,缘善不动声色地甩了甩袖子,始终沉默的慕容颜终于迈步而出,低声道:“陛下……属下在南方与麒麟搏斗多时,只剩一点性命返回,早已知其神威,绝不能低估!倾国之力,方才能将之击退!”
慕容颜当年成就紫府,是入宫见过这位帝王的,如今已经成了白山的悲颜,这位燕帝好像才认出他来,哀叹一声:“你……确是亲历者了!”
缘善见他仍然下不了决心,忍不住厉声道:“陛下既知我身份,定知事情重大……如今岂有多疑的道理!”
他如此言语,让帝王低了头,看了看眼前皱眉不止的缘善,慕容允繁这才道:“罢了……我大可亲身前去,可那两座铜人不必动了,行走间地动山摇,伤及地脉,使得民生不安!”
缘善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不再强求,终究道:“陛下既然有心,还应速速南下才是!”
慕容允繁微微点头,将慕容颜的手拉起来,道:“此事过重,孤还应先禀报老祖宗,正好请庙主割让爱徒,陪我在宫里聊一聊,这才好知道麒麟的本事。”
缘善欲言又止,回头看了看,终究退出去,眼见着这庙主走了,这青年人才把慕容颜扶起来,叹道:“嗟!”
这么一叹,慕容颜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可曾经的寄予厚望的宗室紫府成了释修,这位燕帝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只低声道:“无非是道统……今后跟着缘善庙主好好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