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颜只黯然点头,燕帝低声道:“我独坐深宫里,所听言语,大多深浅不明,你看来……如今这麒麟到底有几分威风?”
慕容颜听了这话,心中已动起来,低声道:“陛下……比之蜀帝如何?”
听了这隐约有些冒犯的话,眼前的帝王却没有变色,踌躇一瞬,答道:“蜀帝天生神圣,修武星照,特有天命,孤虽未有燕祚,不过俗类,不能比他……所幸先人圣明,国势强盛,为西蜀不能比。”
慕容颜听完这话,只一拜到底,道:“陛下圣明……臣下仰受皇恩,只盼南下时沿江岸而下,先行前往有防,再行定夺,万万不得冒进……”
这一刻,慕容颜是万分纠结,这话无疑私心颇重,他本是慕容家的天才,虽说被算计至此,可对燕国、慕容家还有几分感情,一来的确是怕眼前的燕帝大败,二来是不愿李周巍的动向被缘善阻拦,心中下意识有了顾虑……
“最好一场败,但是败的是慈悲道,而非慕容家……”他的犹豫被燕帝尽收眼底,这青年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道:“你一路随我过去。”
太行山下。
李周巍踏着太虚,往北行了一阵,终于见了一处郡城,四周纷乱,内外进出的都是和尚,隐约混杂着衣裳裙裾的百姓,秋风萧瑟,显得人心惶惶。
燕国紫府、慈惠道对他的恐惧映照在了紫府和摩诃身上,紧接着就散播到黎民百姓身上,他在太虚中按了查勘了,守在此地的不过是个小怪物。
这让李周巍稍稍有了沉默。
燕国,到底有能人。
燕国与中原的防线无非就那么一条,有防攻不下,也只有太行山脚五郡这么一条通道,按理来说,应该派一位七世摩诃或是大真人守备,以防被突破。
李周巍如果能迅速破去,自然能斩断一臂,又或是围点打援,埋伏有防的援兵,都有破局的可能,可如今只有一个怪物守着,态度已经很明显。
“李周巍要来,便叫你自取去,你拿下以后……又能如何?”
李周巍既不可能屠城,也不可能立阵,取此地无用,而继续向北打,只会距离数郡越来越远,等距离到了某个极限,那有防的摩诃一定会倾巢而出,攻伐中原!
显然,与这么多年来中原较量的敌手不同,这位有防六城的大将军并不去和他争高下,而是主动断绝了所有博弈的空间!
“良师…”
李周巍的目光深沉,从一片苍茫的大地上掠过,缓缓闭目,突然有了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