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之内,两人动作一顿,没想到今日的来访之人居然不是江北修士,却是江南黄山的餐霞大师,是周轻云那视若慈母的师尊。
道士看了一眼女子,察觉到了她目光中的慌乱,但是却没发现女子脸上有任何抗拒之色,于是他便吩咐观外,
“请人进来。”
说完,他自己也起身,照例去门口相迎。
慌乱中的周轻云见状反应过来,连跟着一起起身。当然,这一次女子并没有去后院躲避,而是跟着一起去迎接。
道士在观门口就停下了,这是他一直迎来送往的地方。而女子却是走出道观,一直行至山头崖边小径的尽头处站立等候。
女子步履匆匆,神色慌乱,一直对山门处张望,显得有些期盼,又有些担忧。
不一会工夫,餐霞大师来了。
坤道身披丹鹤霞衣,头顶重山冠,看面容在四十岁左右,保养得当,肤白貌美,气质雍容典雅。大师落在周轻云跟前,看着把头深深低下的爱徒,眼中神色也是极为复杂。她又何曾想到,甲子前的黄山偶遇竟然会造就出这样一段孽缘来。当然,她更是难以想象,当年那个勘察地气的一境小道士,到如今竞然已经成长为连她也仰望不及的衍化真君了。
“哎,领我去见真君吧。”
餐霞大师心中纵有万般言语,但在此时却什么也没说,只道要去见真君。
周轻云遂领着餐霞沿小径往听地观走去。
绕过路边几株障目的大茶树,道观赫然在望,餐霞见真君在门口站迎,连忙加快了步伐,两手举起行礼,口中喊道,
“岂敢劳驾真君站迎,万万不可!”
周轻云听着这些时日以来都听腻了的客套话此刻从自家师尊嘴里说出,而且说的是这般流畅自如,心里便生出一股难言的异样感。这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很是奇怪,有些羞意,有些惭愧,好像还有,还有一丝丝莫名其妙的欣怡自得。
女子赶紧把这些奇奇怪怪的思绪打散,然后快步跟随师尊。
道士此刻同样前迎,擡手回礼,笑道,
“大师,久违了。”
餐霞看着眼前年轻得过分的华服道士,感叹道,
“悠悠甲子,如白驹过隙。老身庸庸碌碌,难有寸进。而真君却是一路高歌,文武至极。两相比对,实在叫人汗颜。”
“大师过谦了,几十年前,在鲍真人的带领下,黄山治已经转社为宗,建立起了黄山剑派,合称五岳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