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内欢声热烈,待茶水又添了两回,陶思永对待程真君已经是心悦诚服,相见恨晚了。到这时,见气氛良好,彼此间已经熟络,他便把此行最后一项需要确定的一件事给问了出来,
“真君,贫道听说,那玄阴教主在川陕边境口出狂言,说只要您在这边拔除魔道根基,他们北派便要南下毁掉川蜀灵山,以此想让您投鼠忌器,不知此事您是如何看待?”
程心瞻闻言便笑,
“这话不过是北派使的祸水东引之计而已。他们南下打川蜀是一定的,跟贫道这边的除魔之举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之所以要说出这番话来,就是想让我们道门跟西玄的矛盾进一步加大,让玄门来仇视我们道门。“但这个我们不去管它,除魔当然不能停。要是玄门守不住,那是他们无能;要是玄门信了北派的鬼话,那就是他们蠢。假如西方当真是挡不住北派南下,那到时候贫道再一路向西,重整山河就是。”陶思永听了,两眼一亮,连道,
“真君明鉴!正是此理,魔头狡诈,专好挑拨弄奸,完全不需理会。合该犁庭扫穴,扫荡邪氛,还北方以太平!”
真君笑着点头。
此时,陶思永心中疑虑尽消,感叹不虚此行,遂生告辞之意。不过,在离开之前,他放下茶盏,然后变出一物,置于桌案之上,说道,
“真君荡魔去恶,为北方去除大害,加之在鬼谷建立道场行宫,这也是北方的大喜事,不能不贺,我家掌教托我送一份薄礼来,盼真君莫要嫌弃。”
陶思永拿出来的,是一个精美的小木盒,是那种高高个的,像是多层餐盒的那种形制,上面雕着鸾凤和鸣的图案。
“这如何使得。陶教主过来小坐,贫道已经是喜不自胜,还要添什么礼,着实不用,道友快快收回。”“只是一份薄礼,并非贵重物件,真君切莫推辞。”
陶思永自是不收,并起身告辞,
“古人云,百闻不如一见,今日见了真君方知此言非虚。贫道虽想长聆道理,却唯恐误了真君时间。今日贸然拜山,已经多有打搅,这便告辞了。等到真君临驾老君山,届时贫道再为真君引路讲景。”“这,好吧,那就先行谢过陶教主了,待贫道尽快抽出闲来,一定早去。”
程心瞻笑应着,便要起身相送。
“真君请留步,贫道自去即可,不必相送。”
陶思永伸手示意真君勿送,且笑说,
“真君,如今您道场初建成,怕是近些时日都不得清闲了,还是等您忙完这阵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