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伯一步踏出屋檐下,来到雨幕里,只是这一瞬间,每当一颗雨珠落到他身上的同时,那颗雨珠就骤然炸开,剑气四散而去,激射而开。
但每一缕剑气炸开,都只是在院子里游荡,不曾在任何的墙上留下任何痕迹。
最开始那些剑气还不多,周迟还只是看着,但很快他就头皮发麻,因为随着无数雨珠落到自己这师父身上之后,便跟着有无数的剑气炸开,那些剑气分化,一缕一缕在院子里飘荡,不仅没有撞到任何墙上,更是不曾交汇,随着数量的不断增多,这里的剑气不断游走,密密麻麻,看着就像是一团絮乱的长线,但周迟无比确定,每一缕的剑气,在此刻,都不曾有过半点的交汇。
也就是说,这已经数不清的剑气,每一缕都在裴伯的掌控中,不曾有任何一缕剑气,在这个过程中,失去了“秩序”。这样的事情,看着都觉得恐怖,就更别说做到了。
裴伯站在院子里,看向周迟,平淡道:“跟我出去。”
周迟点点头。
之后这对师徒走出院子,来到小镇长街,不久之后,周迟便能看到,一座小镇遍布剑气,但那数以万计的剑气,在小镇的长街,宅院,甚至是行人的身侧掠过,但没有任何一缕,会触碰到这些东西或是行人。
那些宅院毕竟是死物,不触碰,相对还比较容易,但是那些个行人,在路上纷纷前行,时不时会驻足,会改变方向,甚至奔跑起来。
要控制剑气将这些人完全躲过,那并不容易。
裴伯不说话,只是随意在这座小镇里走过,周迟一边走一边看,神情很是凝重。
这是裴伯继当初传给自己两剑之后的再一次教导,只是这一次的教导,怎么都比单纯地传给自己两剑有用多了。
这是一个剑修对于剑气掌控的心得,不是那种嫡传弟子,是不会拿出来教导的。
可以说,裴伯从来对于周迟,都是处于一种“放养”的状态。
但如今,他是真把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当成了自己剑道的传承者,发扬者,要不然,怎么都不会这么做的。
所谓名师教导,从来都不是说要教导那些个大家都知道的东西,而是那位名师自己这一身对于某种事物的感知,得到的经验,这才将其拿出来,传给后人而已。
这一日,周迟跟着裴伯在小镇里走过,看了很多,想了很多。
最后在夜幕时分,裴伯重新在烟锅子里装上一些烟丝,指尖生出一抹火焰,点燃之后,美美吸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