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老头子当然不跟她一般见识,但这三百年,说她李青花一直执着,老头子其实也差不多。”
“这三百年来,跟他有仇的,有恩的,有情的,都在找他,但找来找去,找到了又怎么样?好像没有一个人问过,就是他重新来到了这人间,还愿不愿意做他。”
裴伯看着周迟,拿回自己的烟枪,缓缓道:“但你要知道,即便你不想是他,但他的因果,到底还是会落到你的身上。”
周迟感慨道:“这真是没什么道理的事情啊。”
“是啊,真是没什么人愿意讲道理啊。”
裴伯继续抽着旱烟,眼神深邃。
天上下起小雨来,淅淅沥沥的,敲打在这些青瓦上。
周迟听着雨声,忽然开口说道:“师父,刚才那些话,自己说出来的时候,憋着笑很难吧?”
裴伯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什么修行需无情,这种屁话,世上估摸着没有几个剑修会当真,就连李沛,也从来不会觉得无情道,就能走到高处,他说这些,不过是一种考验,或者说是考校。
裴伯从怀里摸出一本皱皱巴巴的册子,丢给周迟,“要做宗主了,老头子也有一份贺礼,没事的时候翻翻看看,不是那什劳子的解时的剑,也跟那狗日的李沛没什么关系,纯粹是老头子这些年闲来无事悟出来的东西,不过不比这两人的差也就是了。”
周迟有些无奈,“师父你也真敢说,这两位,一个大剑仙,另外一个就更别说了,你的剑能比他们更厉害?”
裴伯用烟枪敲了敲自己这便宜弟子的脑袋,看着那些烟灰抖落,然后屈指一弹,一粒烟灰骤然激射而出,轰然一声,从雨幕里穿过,剑气一丝都不曾外溢,可庭院里的雨丝,这会儿一眼看去,就知道已经被骤然切开,上下而分。
无数野草,从中而断,切口极为齐整。
这边的墙上,有一张蜘网,更是直接掉落于地。
只是那墙上,没有半点的损坏。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实际上是一个剑修对于剑气的最精准的控制,光是这一点,世上的大多数剑修,肯定做不成。
即便是周迟,在此刻,都做不到这一点。
周迟眼前一亮。
裴伯说道:“你体内有九座剑气窍穴,从剑气数量的储备上,你可以说是冠绝同境,但剑气一多,想要每一缕剑气都控制到最细微处,就反而不容易了。”
周迟笑着开口,“请师父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