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被漩涡裹挟着疯狂旋转,便如一只无形的巨手在云海中搅拌,搅得云气翻涌如沸。
漩涡中心,有灵光涌现。
那灵光初时只是极淡极微的一点,旋即便大炽,从漩涡中心喷薄而出,直冲云霄。
灵光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威压,便如一轮真正的太阳被拘在那漩涡深处,正在缓缓升起。
“贵妃负伤,且来救驾!”
有人以气血高喝,便如雷霆炸响。
陈灵洗目光微凝。
淳贵妃负伤了。
“若萧长律能杀了淳贵妃……”
陈灵洗心绪闪动。
恰在此时,极远处虚空之中,又生异变。
那片被灵光与气血搅得一片狼藉的云海之上,忽然多了一个人。
那人自虚空中走出,便如在平地上行走一般,一步一步,踏虚而行!
那人背负双手,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便泛起一圈极淡极细的涟漪,涟漪朝四面八方扩散,将周遭的云气推开数丈。
他身着一袭黑底金纹长袍,那长袍不知是何物所织,在灵光与气血的交相辉映下兀自泛着深邃的光泽。
袖口以金线绣着繁复的纹路,腰间束着一条白玉带,带扣是一枚拇指大的墨色明珠。
最让人心悸的,是他脸上覆着一面黄金面具。
那面具将他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在眼洞处露出两只眼睛。
那双眼眸瞳色极深,深邃无比,看不出深浅,照不见底,只在瞳孔深处隐隐有两团极淡极微的金色火焰在缓缓跳动。
他背负双手,踏空而至,不急不缓,便如在自家庭院中散步般从容。
可就是这从容的步伐,却让陈灵洗感受到一股比方才那玉色气血、比萧长律的虎啸更加深沉的压迫感。
然后,他听到萧长律的声音再度响起。
“袁渊!”
萧长律只吐出这两个字。
袁渊。
这个名字陈灵洗从未听过,可当这二字从萧长律口中吐出时,那股凝重之意却让陈灵洗心头骤然一紧。
能让一位独身入京畿、开口便要杀贵妃的反王如此郑重以待的人物,绝非寻常。
下一刻,袁渊出手!
他不再背负双手,而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在虚空中虚虚一按。
那一按看似轻描淡写,可就在他手掌按落的刹那,方圆数百丈之内的云海骤然炸开,便如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