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无形的巨掌从天穹之上拍下,将那片云海拍出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大掌印。
掌印之中,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便如千百道雷霆在同一瞬间炸响。
萧长律的身影便在那一掌之下显露出来。
他自虚空中拔刀!
漆黑,有如一人高大的巨刀被他拔来!
然后斩出!
那一刀,天地变色。
刀光转瞬之间便已铺天盖地!
刀掌相交。
那一瞬间,陈灵洗只觉自己的耳朵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一击。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天地之间,万物俱寂,便如被吸入了一个无形的真空之中。
只有那刀掌相交之处,有一团难以形容的光芒在无声地膨胀、收缩、再膨胀。
然后,声音回来了。
一道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声浪从刀掌交接之处轰然炸开,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声浪所过之处,云海被震成虚无,山峦被震得石裂山崩,沅江的江水被震得倒卷而上,化作一道数十丈高的滔天巨浪。
陈灵洗脚下的山谷虽距那战场极远,却仍被这声浪的余威波及。
山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地面上的沙砾被震得离地数寸,在空气中疯狂跳跃。
他体内的气血被这股声浪震得翻涌不止,喉头一甜,竟险些呕出一口血来。
他强压下心头的翻涌,死死盯着冰镜中映出的那片天际。
那里,萧长律与袁渊已战作一团。
萧长律的刀法走的是刚猛绝伦的路子,每一刀斩出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那柄长刀在他手中便如一轮玉色的烈阳,时而化作铺天盖地的刀幕,时而凝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匹练。
他的刀势大开大合,全无防守,只有进攻。
每一刀都蕴含着一种“我自一刀破万法”的悍然气魄,便如他这个人一般!
独身入京畿,孤刀问贵妃,生又何欢,死又何惧?
袁渊则截然不同。
他的手段更加玄妙,更加内敛,也更加深不可测。
他背负双手,只在虚空中缓步而行,每一步踏出都不急不缓。可就是这不急不缓的步伐,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萧长律那毁天灭地的刀势。
每避过一刀,他便抬起右手,食指微屈,轻轻一弹。
每一弹都有一道金色的指劲迸射而出,那指劲看似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