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两张脸。
陈灵洗不敢多看,直至玉辇行过。
他这才微微转动眼珠,将藏锋法收得更紧了几分,然后,他催动了六炁真法中的观炁之术。
灵炁自气海而出,沿经脉一路向上,注入双目。
霎时间,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满街的甲士身上蒸腾着滚滚气血,赤红中夹杂着银白,银白中又透出点点金光。
那些气血彼此交织、碰撞、排斥,在街面上空匯聚成一片无形的洪流,翻涌奔腾。
“这行驾中,竟藏着如此多的强者。”
他将目光移向玉辇后方。
那些人穿着各色衣袍,有身着官服的,有身着甲胄的,有穿着便衣文士衫的。
他们散在队伍之中,不显山不露水,若不以观炁之术去看,便只当是随行的普通官吏、将佐、幕僚。
可在陈灵洗眼中,这些人却截然不同。
他们身上,气血如狼烟。
那是十余道暗藏在人群中的滚烫气息,每一道都沉厚得惊人。
有人气血呈暗金之色,在经脉中奔涌如汞浆,那是金身大成甚至圆满的人物;
甚至有两人气血已化作玉质,通体莹白剔透,运转间隐隐有玉鸣之音,那是已踏入玉气境界的存在。
还有一人,他身上竟没有丝毫气血波动。
便如一具行尸走肉,连心跳都几乎停滞。
这些强者散在队伍之中,便如一把把被粗布裹住锋芒的利刃,看似寻常,实则随时都能爆发出摧城拔寨的恐怖威能。
陈灵洗将目光收了回来,又将观炁之术的灵炁缓缓压回气海深处。
可恰在此时,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最后某处。
有一个人。
骑在马上,身量纤细,乌发被一支银簪挽在脑后,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
林胧月。
她脸色苍白,气息不稳。
可陈灵洗只看了一眼,神色忽然一滞。
在观炁之术的感知中,林胧月身上竟有两股截然不同的炁!
一股污秽,漆黑如墨,在她经络之中缓缓蠕动,所过之处,她自身的精气便被那些黑色虫豸无声地吞噬、消融。
那些污秽之炁并非杂乱无章地侵蚀,而是以一种极有规律的轨迹在她经络中游走,每一圈游走下来,便在她体内刻下一道新的纹路。
便如有人正以她的身躯为纸,以这污秽之炁为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