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一划地描画着一张极为繁复诡谲的法阵。
那法阵尚未完成,却已隐隐有了雏形。
陈灵洗默然看了片刻。
云和郡主在侵吞林胧月身上的精气,以壮自身。
他早已知道这件事。
后来他在彻觉神室中被截杀,林胧月额角磕在山石上,那血竟是香的,香得让人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垂涎欲滴之感。
那时他便知道林胧月有些不寻常。
可真正让陈灵洗觉得惊异的,并非是这股污秽之炁。
而是另一股炁。
那股炁藏在林胧月的身躯最深处,藏在丹田之下,藏在骨髓之中,藏在那些最隐蔽、最深沉的罅隙之间。
它并不向外喷薄,也不向内收敛,只是静静地蛰伏在那里,便如一颗被埋在万丈深海之下的明珠,收敛了所有的光华,只余一层极淡极柔的微光在缓缓流转。
那股炁太玄妙了。
其中蕴含着难以形容的厚重灵机,便如一座封存了万古岁月的宝库,只从某些罅隙间泄露出丝丝缕缕的气息。
“这股炁……”
他猛地收回观炁之术,闭起眼睛,将藏锋法重新运转了几遍,将周身气息再度压回死寂。
可他的思绪却如何也压不下去。
“这林胧月身躯中,竟藏着此等不凡!”
“看来那太子嬴池早已发现林胧月身躯中的秘密。”
他在心中默念。
“所以才会给云和郡主传下秘法,借以给林胧月种下法阵,等待林胧月这一颗大药成熟。”
这个念头甫一落下,另一个念头便紧跟着浮了上来。
“那林宿日同样修行六炁真法,应当也早已发现了。”
陈灵洗的眼眸轻轻动了一下。
林宿日是侯府大少爷,与林胧月朝夕相处,以他行炁六楼的修为,以他那双能看透自己的眼睛,又岂会发现不了自己妹妹身躯中藏着这般惊人的隐秘?
可他什么也没做。
非但什么也没做,他甚至默许了云和郡主对林胧月所做的一切,默许了那股污秽之炁在他亲妹妹的身上刻下法阵,默许了那株大药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一日日浇灌、催熟。
“林宿日在谋划什么?”
陈灵洗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六炁真法在他体内缓缓流转。气海中那道灵液溪流在藏锋法的屏障下无声地涌动着,将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