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铁,截断了所有可能的劝说。
然后他霍然转身,朝着草帘门暴喝:“卢泰愚——!”
“到!”
草帘被一把掀开,新八军副军长卢泰愚像一柄出鞘的军刀挺立在门口。
显然,刚才指挥部内的对话,他已听得一清二楚。
全斗光大声下令::“新八军军部,即刻前移!
搬到最前线,搬到中央高地反斜面的观察所!
我全斗光,就在那里!”
卢泰愚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个标准的军礼:“是!军长!
卢泰愚愿随军长,血战到底!
新八军弟兄,没有孬种!
人在!阵地就在!”
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个从旧世界挣脱出来的军人,此刻心意相通。
全斗光重重一点头,再不看指挥部内一眼,一把抓起桌上那顶同样洗得发白的棉军帽,用力扣在头上。
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不住眼中决死的寒光。
他猛地一掀草帘,大踏步走了出去。
卢泰愚紧随其后。
两人的身影瞬间被坑道外的黑暗吞没,只有那草帘还在剧烈地晃动着。
指挥部内,死一般的寂静。
秦军长和韦军长如同两尊石化的雕像,僵立在原地。
马灯的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
刚才那雷霆般的誓言,那毫不犹豫的转身,那消失在寒风硝烟中的背影,像烙铁狠狠烫在他们的意识深处。
秦军长缓缓转过头,目光与同样看过来的韦军长在空中相遇。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尚未褪尽的巨大震动,以及那震动之后翻涌而起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是惊愕,是动容,更是一种被某种纯粹精神力量猛烈冲击后的肃然。
“哈……”
秦军长忍不住发出笑叹。
韦军长也紧跟着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彻底化开,变成了带着深深感慨的笑容:“伍万里这小子……”
秦军长用力地点着头,接过话茬:“现在看来,伍万里同志可不止是打仗神,还有如火把般的人格魅力啊……
这把火,这能把人骨头里那点血性、那点义气都点着了的能耐……
这是他娘的本事!
是我们军中独一份的‘气’!”
韦军长深以为然,眼神变得悠远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