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
他没有用敬语,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芬恩巫师。”艾黛尔微微颔首,脊背挺直。
“我回来了,这位是马库斯巫师,我邀请的客卿,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会住在这里。”
老芬恩拿著研磨钵的手顿了一下。
他再次看向伊恩,这次目光更沉,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
“客卿?”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小姐,一般的二级巫师,家族事务厅那边,可不好通过审核。”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迪莉娅眉头微蹙,想要开口,艾黛尔却抬手止住了她。
“我知道。”艾黛尔的声音依旧平稳。
但伊恩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缩了一下又松开。
“你安排一下伊恩先生的住处,还有……工坊地下实验室的权限。”
老芬恩沉默了。
他低头,用手中那块旧绒布,慢慢擦拭著已经光可鉴人的研磨钵,一下,又一下。
前厅安静下来,灰尘在光线中无声漂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向艾黛尔,眼神里那份复杂的疲惫更加明显。
“小姐,你母亲留下的……就剩下这点东西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叹息。
“这工坊,这些年也就是勉强维持,接点零散活儿,糊口而已,你把它卷进来……它扛不住的。”
艾黛尔迎著他的目光,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眼底深处依旧固执的坚持。
“正因为它快扛不住了,所以才要搏一搏。”
她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芬恩巫师,希望你能帮我。”
老芬恩看著她,看了很久。
最终,他深深叹了口气,那口气仿佛把他脊背压得更弯了些。
“罢了……罢了。”
他摇摇头,转身朝后堂走去,“跟我来吧。”
他领著三人穿过前厅,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天井,种著一棵半枯的老金橡树。
天井对面是一排房间,老芬恩推开最里面一间的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窗户对著天井,周围环境干净,但透著股长年无人居住的清冷。
“这里以前有个魔药师居住,我一直简单收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