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几辆更加华丽丶由纯能量驱动的悬浮座驾驶过。
车身上烙印著不同的家族徽记,行人会自觉避让。
秩序,森严的秩序,渗透在每一个细节里。
马车行驶了约半小时,周围的建筑逐渐低矮,街道也变得安静。
最终,在一排看上去有些年头的三层联排石楼前停下。
石楼外墙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
门楣上挂著一块老旧的木牌,字迹已经模糊
勉强能辨认出“魔药材料与定制”几个字,门牌上写著“金橡树12号。”
就是这里了。
艾黛尔推开车门,站在门前,静静看了一会儿那块木牌。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边缘磨损的痕迹,动作很轻。
迪莉娅站在她身后半步,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产业。”
艾黛尔收回手,声音很平静,但伊恩捕捉到她下颌线微微绷紧了一瞬。
“她去世后,一直由老芬恩打理。”
她推开木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带著久未上油的干涩。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前厅,光线有些昏暗。
柜台后没有人,货架上零星摆著些常见材料,伊恩见一些隐秘角落,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房间中有股陈年草药香,没有老旧房屋的霉味。
“芬恩巫师?”迪莉娅朝里面唤了一声。
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从后堂传来。
帘子掀开,一个穿著灰色长袍老巫师走了出来。
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如沟壑。
他背有些佝偻,眼神依然清亮锐利,手里拿著一块正在擦拭的水晶研磨钵。
看到艾黛尔,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担忧,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的目光在艾黛尔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又扫过她身后的迪莉娅。
最后……落在伊恩身上。
那是毫不掩饰的打量,从上到下,像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他看不透伊恩的气息,但隐约猜出对方是二级巫师,眉头几不可察皱了一下。
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小姐。”
老芬恩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