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芬恩指了指房间,“伊恩先生不嫌弃的话,暂时住这儿。
隔壁是厨房,自己解决吃食,工坊的材料库和实验室在那边……”
他指了指天井另一侧厚重的金属门。
“钥匙我待会儿给你,里面的设备有些旧了,但还能用,材料……柜子里剩的不多,清单在桌上。”
他的安排简洁利落,带著老派工匠特有的干脆。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客套。
伊恩点了点头,“足够了,多谢。”
老芬恩摆摆手,又看向艾黛尔。
“小姐,你的房间还是原来那间,迪莉娅知道,你们先安顿,我去准备晚饭。”
说完,他佝偻著背,慢慢走回了前厅。
等他走远,艾黛尔才转向伊恩,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丶带著歉意的苦笑。
“芬恩巫师……脾气是有些古怪,但他没有恶意,这工坊能撑到现在,全靠他。”
“我不会介意。”
伊恩走进房间,手指拂过书桌桌面,没有灰尘。
艾黛尔似乎松了口气。
“明天上午,我们去家族事务厅。”
她的语气重新变得冷静,“提交你的客卿登记,还有我回归的文书,之后……”
她顿了顿,“我们正式进入竞选流程,时间很紧。”
伊恩看向窗外那棵金橡树,夕阳的余晖透过稀疏的叶片,在天井地面投下破碎的光斑。
“嗯。”他应了一声。
嘎嘎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窗台上,好奇地打量著陌生的环境,小脑袋左转右转。
艾黛尔和迪莉娅离开了房间,去了自己的住处。
伊恩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他走到窗边,望著天井对面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有隐约的符文流光,那是防护法阵的痕迹,虽然能量波动很微弱。
略显破旧,边缘,但独立。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个完整的魔药实验室,或许设备陈旧但功能齐全。
对他而言,这就够了。
肩头,嘎嘎蹭了蹭他的脸颊。
“伊恩,这里好安静嘎……比船上安静多了。”
“嗯。”伊恩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新的起点了。”
他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伊斯特城中心,那座时痕高塔顶端的水晶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