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缓缓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主位上的夏玨。
方才夏玨那“快到出奇”的兑换手法,此刻想来,分明是早有预谋的包庇与抢夺。
雷家天官强压心头郁血,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出言讥讽,字字夹枪带棒:“夏城隍,你们夏家这孩子,当真生得一颗七窍玲珑心。这般不显山不露水,临走抽梯的做派,好深沉的算计!”
“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就凭这等心智手段,他日后入了道院,定是左右逢源,断然不会受人欺凌了。老夫在此,便先贺过夏家大兴了。”
楚家与秦家天官面沉如水,坐在原位一言不发。
自家谋算半天,争夺的不过是夏寅吃剩下的残渣,偏偏大话已经放出,如今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坐在西侧的景家天官,面皮微微抽动了两下,随即恢复平静。
他端起茶盏遮掩神色,心中虽也对这庞大功德流失感到肉痛,但转念一想,夏寅终究是与自家嫡女景怡定下婚约的夫婿。
这四百五十万积分的资源,说破天去,也是落在了景家女婿的口袋里,算不得肥水外流。
念及此处,他心绪平复,反倒觉得这门亲事结得极有前瞻之明。
至于坐在末座的李家与周家等衰落门第的天官。
他们方才被雷、楚几家仗势逼迫,捏着鼻子咽下隐忍的苦果。
如今眼见那几家费尽心机打造的功德池,被夏家一个不起眼的小辈连盘子带碗一并端走,让那些平素高高在上的大家族吃了这等哑巴亏,恶心难受至极。
李家天官眼观鼻,鼻观心,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之中。
他强行按压住止不住上扬的嘴角,闭目诵念清心咒,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在这大殿之上真真切切地笑出声来。
周家天官则是低下头,装作掸去膝上灰尘,肩膀却在不住地轻微耸动,心中只觉有一股郁结多时的郁气豁然贯通,舒坦至极。
主位之上。
城隍夏玨迎着雷家天官阴阳怪气的指责,不再如先前那般端着泥塑神像的威严与平和。
他微微扬起下巴,双手撑在案几之上。
看着那帮老狐狸比吞了死耗子还要难看的脸色,夏玨再也按捺不住。
他抚动长须,胸膛震动,一阵爽朗痛快的笑声自口中迸发而出。
“哈哈哈哈——!”
夏玨放声大笑,笑声洪亮如钟,在大殿梁柱间回荡,震得案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