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泛起层层涟漪。
他不装了,也不去辩解什么规矩体统,只将那护短与得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任由那笑声在这风雪中的瀚海殿内,传出老远。
…………
次日清晨。
天地间风雪初停,寒气却未减分毫。
天穹之上,阴云散去大半,露出灰蓝色的底子,一丝微弱的天光自云层缝隙中漏下,洒在瀚海学宫连绵起伏的青瓦屋檐上。
腊月二十八。
时令推移,岁月流转,算算日子,已是到了学子们结业出宫,即将启程前往京州道院,赴那仙闱大考的时候了。
学舍区内,安静无声,地龙阵法依旧平稳运转,将那刺骨寒意尽数阻隔在门窗之外。
夏寅在白玉榻上睁开双眼。
他呼吸平稳,吐纳之间,口鼻处生出一缕细微白雾,在身前聚而不散。
醒转之后,他并未即刻下榻,而是依着这大半年来的习惯,闭目内观。
丹田之内一湖海灵气,正顺着周身经脉缓缓流淌。
灵气运转大周天,无滞无碍,根基稳固。
外界广场之上,此时已然传来了阵阵玉磬敲击之音,钟磬声穿透晨雾,回荡在学宫上空。
声音清亮悠长,每响一声,便伴随着一道浑厚的唱名。
这是学宫在进行结业前的点录。
大干仙朝科考规矩森严,这仙闱大考的门槛极高,并非随意便可入场。
此番点录,其实只是针对那些往年修为未至、底蕴浅薄、不够格参加大考的子弟。
天官法身需得在登舟前,以法器测算这些初次参考学子的骨龄与法术境界,核录在册,以免有人鱼目混珠。
夏寅听着外头的动静,神色平静,只将身子靠在榻边的软垫上。
他去年便已参加过一回仙闱大考,名讳与气机,早在那时便已在天道神器《仙官志》中备了案,留了底。
如今外头的点录规矩,自然是用不到他头上。
既然无需去广场上排队听候唱名,他也不急着起身,索性拢了拢身上里衣,就在这温暖静室之中,闭目养神,多睡了一会。
耳边那钟磬声滴答作响,不知过了多久,外间喧闹之声渐渐平息。
点录之事,大抵是结束了。
便在此时,天地间气机陡然一震。
瀚海学宫上方的云海翻滚向两旁排开,显出澄澈天幕。
几尊高达百丈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