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卷,留存瀚海学宫,待来年重开时再启罢。”
众人皆道一声“善”。
雷家天官端坐蒲团,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
一道湛蓝色雷光自指尖射出,直击悬浮半空的青玉石碑。
玉碑受法诀激发,表面水波荡漾,金字滚动,欲要呈现最终账目以便加盖天官封印。
雷家天官目光随意落在玉碑底部结余那一行。
下一瞬,他双手动作猛地一滞,指尖雷光不受控制地溃散,化作点点电弧消融于空气中。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石碑,平日里的城府与镇定消失无踪,竟是不顾体面地惊呼出声:“我功德呢?!”
这一声惊呼在空旷的瀚海殿内炸响,突兀至极。
其余天官闻听此言,皆是心头一沉。
众人顾不得法身威严,纷纷探出神识,或是伸长脖颈,将视线牢牢锁死在青玉石碑之上。
只见那半面玉碑表面,原本盈满如海、用以充作学宫底金的海量功德池数字,此刻竟已见底。
那一长串代表着京州世家百年积累的金色数额,已然归零,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一百多点残渣结余,孤零零地亮着微弱光芒。
“这……这是何故?账目缘何对不上!”
楚家天官猛地站起身来,身下蒲团被周身激荡的剑气瞬间割裂成齑粉。
众人急急往上看去,查阅账目流水。
只见那榜单最顶端,一条最新生成的金色记录赫然在目:
“夏寅。兑换初阶中阶灵植种子一十七万粒。耗去积分:四百五十万。”
四百五十万!
这个冰冷的数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殿内众天官的心头。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方才夏寅那看似不经意的名录,那轻描淡写的“将积分尽数扣除”,绝非几十万的小打小闹,而是实打实的一场抄底豪赌!
他不仅在试炼之地与后山不声不响地赚取了三四百万积分,更是赶在结业封卷的前一刻,毫不留情地将这代表着别家心血的天道功德池,抽了个底朝天!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静寂。落针可闻,连香炉内燃香断裂的细微“吧嗒”声,都显得分外刺耳。
雷家天官面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那长须微微颤抖,胸膛起伏。
自家雷镇渊拚死拚活九个月,耗费百万积分,本以为占尽了便宜,孰料竟是被这夏寅在最后关头连锅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