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联落地,余音在这方小小的院落中嫋嫋不散。
就在最后一个“方”字落音的瞬间,天地之间,异变陡生。
修仙界自有法则,文章诗词若能合乎天地至理,抒发真情实感,便可引动文气。
虚无的半空之中,一点点乳白色的光芒凭空生出。
这些光芒并非五行灵气那般霸道外放,而是透着一股浩然、方正、平和的韵味。
白色的光芒迅速汇聚,化作一团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盘旋在夏寅的头顶上方。
若是用大干文院衡量文气的那套规矩来丈量,这团凭空降下的实质化文气,其分量,足足达到了一百杯盏之多! 一百杯盏的文气,对于一个并未真正入文院进学、只读过些许蒙学经典的聚灵境子弟来说,已然是一个足以令文院教谕侧目的数目。 夏寅并未感到惊惶。
他已经有过此等经历,赶忙运转聚灵决,心念沉入膻中穴。
头顶的那团白色雾气仿佛受到了牵引,顺着他的百会穴,如同一道温暖的流泉,毫无阻碍地灌注而下。 文气不走奇经八脉,而是顺着胸膛,径直汇入膻中穴的所在。
夏寅的膻中穴内,原本只存着他在族学大考时,借着临场作诗引来的十杯盏文气,以及后来见到门房王河嘲讽,还有黄犬相迎做的那首诗得到的十杯盏文气,总共二十杯盏文气。
此刻,这一百杯盏的新鲜文气犹如百川归海,滚滚而入。
膻中穴内传出一阵轻微的饱胀感,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
这股温润之气护住了他的心脉,让他在寒风中那几乎被冻僵的躯干,重新生出了一丝绵长的暖意。 文气内敛,融合无碍。
此时,他膻中穴内的文气总量,已然稳稳当当地停驻在了一百二十杯盏的刻度之上。
这等文气底蕴,虽不足以让他施展什麽儒释道三家的的文道法术,但用以温养道心、抵御心魔,已然极佳。 夏寅将胸中浊气徐徐吐出,对着那墙角的孤梅微微拱了拱手。
礼毕,他转过身,拢了拢身上的青色大氅,不再做任何停留。
前路漫漫,他还需得赶回偏院用饭,而后前往兽苑与大棚。
脚步迈开,在这寂寞的冬夜里,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沉稳足音。
待得夏寅的背影彻底融入夜色,消失在古柏林的深处。
藏经阁内,那长久的死寂与沉闷,方才被一声极细微的布帛摩擦声打破。
一直瘫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