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微末进境,皆赖祖父荫庇,老祖宗洪福,以及族学教谕的悉心栽培。孙儿资质愚钝,别无他法,唯有多花些水磨工夫,死磕到底罢了。这道院之路尚远,孙儿不敢有丝毫懈怠,唯恐辜负了长辈们的期许。」
夏寅这番应对,辞藻中规中矩,滴水不漏,既承了长辈的夸赞,又将功劳归于家族,显得极为谦逊得体。
坐在一旁的赵元凤立刻笑着凑趣道:「老祖宗您听听,寅兄弟这话说的多稳当。平日里瞧着是个不言不语的,心里头却是个有大丘壑的。依我看呐,咱们府上将来又要出一位穿紫袍戴金冠的大官了。
堂内其余的丫鬟婆子见机,也纷纷附和着恭维起来,一时间,赞美之词不绝于耳,气氛越发熟络。
主母赵夫人坐在左侧的交椅上,手里端着一只粉彩盖碗。
她听着周遭对夏寅的恭维,面色依旧端庄,只是低头用杯盖慢慢地拨弄着茶汤上的浮沫。
她拨弄的动作平缓,唯独捏着杯盏边缘的指节微微泛出了一层苍白。
她轻轻抿了一口茶,将茶盏放下,顺着赵元凤的话头,语气平淡地开口道:「寅哥儿肯上进自是好事。修行本就是熬油费火的苦差事,只要你守得住这本分,将来求个功名,咱们二房脸上也有光彩。」
老太君听得高兴,见气氛大好,便转头对赵元凤吩咐道:「光这么坐着说话也乏味,你去安排几桌抹牌的,再让人把投壶和骰子拿来。今日大考刚过,也让孩子们松快松快。」
赵元凤清脆地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吩咐下人去准备。
不多时,堂内中央便拼起了两张铺着青色绒毡的紫檀方桌。
赵元凤取出两副用象牙打磨、背面雕着梅兰竹菊的精美骨牌,摆在桌面上。
老太君、赵夫人、赵元凤,并上几个有头脸的丫鬟凑成了一桌。
林姨娘本不愿上前,却被老太君硬拉着坐在了下首作陪一时之间,洗牌的清脆撞击声在堂内响起。
众人推牌摸牌,言笑晏晏,丫鬟们在一旁端茶递水,不时报出赢牌的花色,输赢不过是些用作彩头的金瓜子与银叶子,图个乐呵。
堂内的另一侧空地上,几名健壮的婆子搬来了一尊半人高的雕花双耳铜壶,稳稳地安放在青石砖面上。
一名小丫鬟捧着一把白羽无镞的竹箭站在一旁。
这投壶之戏,乃是世家子弟自幼便要习练的雅戏,不仅考验手眼身法,更能看出心性沉稳与否。
夏戊与夏寅被众人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