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绝难见到的景象。
今日不光是族学内的教谕与执事要悉数到场,所有在府中留守的实权族老也皆会出席观礼,亲自对学子们的法术进行评级。
更令人瞩目的是,那位常年镇守边疆、近期刚刚斩杀大妖凯旋的家主大干天官镜月湖君也会亲临现场。
除了这些掌握着家族命脉的高层,主脉与各大支脉的族人、各房的女眷,皆有资格入场观瞻。
甚至于,连那些依附于镇国公府的家臣、附庸家族的头脸人物,也在受邀之列。
最为特殊的一项规矩是,在演法场的最外围,家族允许府内的丫鬟、小厮、粗使婆子等一众下人前来远远地观礼。
这等安排,并非是主家大发善心让下人们看热闹,而是有着深刻的用意。
仙朝规矩森严,灵气乃是国有,修士与凡人之间隔着不可逾越的天堑。
让这些气运平平、修为平平的下人亲眼目睹修士施展翻云覆雨的法术,亲眼看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族老与天官的威严,便是要在他们心中深深烙下敬畏的印记。
因此,今日的演法场,可以说汇聚了整个镇国公府上下所有阶层人等,是一场真正的全族盛事。
用过早膳后,夏寅辞别了母亲与姐姐,独自一人走出了偏院,直奔族学而去。
走出偏院的拱门,眼前的景象便与往日的清冷截然不同。
宽阔的青石板甬道上,人流如织。
各房各院的人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有穿着锦缎袄裙的大丫鬟,手里捧着暖炉与手炉,脚步匆匆地跟在主子身后;
有穿着灰布棉衣的粗使小厮,扛着条凳与坐垫,在管事的呵斥下贴着墙根快步疾走;
还有一些穿着体面、神色拘谨的外姓家臣,手里捏着入场的牙牌,在府兵支挂供奉的查验下有序通过垂花门。
空气中弥漫着各色香脂的气味、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夏寅穿着一身青衫,走在这人群之中,步履平稳,不疾不徐。
遇到主脉的马车或者长辈的肩舆经过,他便规规矩矩地退到路边低头让行;
遇到平辈子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的面容始终平静,没有因为周遭的喧闹而产生丝毫的波澜。
圆满境界的行云与生火二术,已然是夏寅最大的底气,他现在只需按照规矩,走完这场考绩的流程即可。
穿过重重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