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娘接过毛巾,细细擦拭了手指,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对面的夏寅。
她的神色如往常一般温和,只是今日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细致的打量。
「寅儿。」
林姨娘开了口,声音平缓,在厅堂内徐徐散开:「今日便是族学定下的季度考绩之期。你这一个月来,日夜在灵茶工坊与族学之间奔波,夜里在那静室中熬着时辰修行,连合眼歇息的功夫都少得可怜。你的用功与苦楚,为娘都是看在眼里的。」
「修行之事,讲究个水到渠成。今日到了那演法场上,你只需将平日里练熟的法术平稳施展出来便好。」
「这阵子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切莫给自己压上太重的担子。若是为了在考绩中争个强出头,反倒乱了自身的心气,或者强行施为伤了经脉根基,那便是本末倒置了。放宽心些,按部就班即可。」
夏寅坐在原处,双手平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听着母亲的话语,微微点头,轻声应道:「母亲的话,孩儿记下了。孩儿心中有数,不会做那等莽撞之事。」
坐在另一侧的夏秋分,此时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她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夏寅那张清瘦却毫无疲态的脸上。
往日里,这位庶姐向来奉行明哲保身的生存之道,极少在这等关乎家族资源争夺的事情上发表言论。
但今日,她的神色却显得有些异样,沉默了半晌后,也难得地开了口。
「弟弟。」
夏秋分的语调依旧清冷,但咬字却比平日重了些许:「母亲说得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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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寅转头看向夏秋分,看着她那略带局促却又透着几分认真的神情,知晓这是她能说出的最为直接的勉励之语了。
他再次点头,语气平和:「姐姐放心,我明白。」
这看似寻常的嘱咐背后,掩藏的是镇国公府今日这场季度考绩的庞大规模与沉重分量。
在这大干仙朝的考公修仙制下,族学的季度考绩,绝非寻常学堂里那等儿戏般的测验,而是整个世家进行资源重新分配、核定子弟潜力的核心枢纽。
它直接关乎着每一位学子下个季度的灵石俸禄、能够接取的仙司灵契等级,以及能否被选入那即将设立的大院。
正因为其干系重大,这季度考绩的举办之地,便设在了国公府内占地最为广阔的演法场。
而今日的观礼之人,其规模之庞大,涵盖之广泛,更是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