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李管事这个底层管事对修仙的认知。
「这————这哪里是白运中庸之姿?简直是天才,可称悟性逆天,惊才绝艳————
李管事在心里暗自感叹。
他回想起夏寅这些日子在工坊里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心中那股震撼便如同石子投水般一圈圈荡漾开来。
在原地足足站了一盏茶的功夫,李管事的眼神才逐渐从那片焦黑的石板上收了回来,眼底闪过一丝精明与决断。
他心里暗自敲定了主意。
明日天一亮,第一桩事,便是要赶紧亲自去一趟长平族老的府上通报此事。
这等恐怖的法术天赋,再加上前些日子这庶子在飞舟下临场引动文气,成功跨过了道院最难的文科门槛。
这两样加在一起,代表着什么,李管事心里跟明镜似的。
「二房这个庶子,考上京州道院,已是板上钉钉的定局了,未来成为人官,也有极大可能。」
李管事深吸了一口夜风,转身隐入暗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等潜龙,绝不能怠慢了分毫,需提前投资交好才是。
十二月初一,大雪未至,但深冬的寒意已然将整个大干京州笼罩。
清晨的天光刚刚透过云层,现出一抹沉闷的灰白,镇国公府二房的偏院内,已能听到扫雪婆子用竹扫帚扫过青砖地面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院落中显得格外清晰,伴随着更漏中最后一滴水珠的落下,宣告着新一日的开始。
夏寅早在天色全黑之时便已起身。
他用冰凉的井水洗漱完毕,将那身代表着族学学子身份的青色布衫穿戴整齐。
这青衫的料子算不上多么名贵,只在袖口与领口处用细密的针脚锁了边,但他穿戴得一丝不苟,没有半点褶皱。
整理妥当后,他推开屋门,穿过院中那条结着一层薄霜的青石小径,来到了正屋的厅堂。
厅堂内,桌椅已经摆放整齐。
林姨娘与夏秋分早已等候在此。
桌面上摆着早膳,几缕白茫茫的热气正袅袅上升,在寒冷的空气中很快便消散无踪。
夏寅走上前,依次向母亲与姐姐问了早安,随后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三人默默用饭。
屋内只偶尔响起瓷勺触碰碗沿的清脆声响。
待到用饭将毕,丫鬟上前将桌上的碗碟一一撤下,又奉上了漱口的清茶与擦拭双手的热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