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吐出了一口体内的浊气,仿佛要将这一个月积压的疲倦全都吐出去一般。
所有的付出,终究是化作了切切实实的底气。
「明日就是季度考绩了。」
夏寅在夜风中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那是完成既定目标后的释然。
「回家睡觉!」
他干脆利落地挥了挥衣袖,将面板在意识中隐去,转身迈开大步,顺着来时的石板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空地,隐入了夜色深处的回廊之中。
夏寅离去后许久。
夜风吹过空地,卷起地上些许草木的灰烬。
工坊外围,一处堆放着废弃茶渣的墙角阴影里,忽然传出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李管事从那片深邃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灰黑色的管事长衫,大半个身子依然隐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李管事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钉在原处,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珠,死死地盯着空地中央那一大片被烈火燎得发黑的青石板。
李管事没有说话,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可是,若是走近细看,便能发现他那拢在宽大袖口里的干枯手指,正在不听使唤地微微发颤。
他胸膛里的气息似是彻底凝滞了,过了好半晌,才听见夜色中传来他喉头滚动的声音,那是他用力咽下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这灵茶工坊,他李某人接手管了小半辈子,见过的旁支子弟、世家门客可谓是多如牛毛。
天赋高的,他见过;
肯吃苦的,他也见过。
但是,方才他躲在暗处,亲眼目睹了夏寅施展行云与生火的整个过程。
那等如臂使指的掌控力,那等火焰与云气的实质化形态,那种自由调节灵力输出的能力,是做不了假的圆满境界。
李管事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盘算起夏寅修行的时日。
这一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便顺着他的脊背悄然爬了上来。
他记得清清楚楚,就在月初,这小子在工坊里烘焙云雾灵毫时,将这两门法术堪堪推至大成境界,那时候自己心怀震撼,将其提升告诉族老夏长平。
这才过去多久?
满打满算,不过刚刚一个月的光景。
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将两门熬人的基础法术,从大成生生拔高到了圆满的境地一这种提升的速度,已经彻底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