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恶魔星球返回之后，考尔没有再提出继续探索另外几颗被标记为高危目标的恶魔世界。
这让杜维特多少有些意外。按照他对这位大贤者的了解，对方应该会把探针，护教军，伺服颅骨和各种不知名的机械装置一股脑扔进去，然后用一堆“可接受损耗”去换取数据。
但这一次，考尔选择了暂停。
“继续投入有限单位，收益低于损耗。探索者之王号需要返回星门另一端，重新建立测绘模型以及等待更多的援军。”考尔在舰桥上给出了结论。
杜维特没有反对。
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再去第二颗恶魔星球上转一圈。第一颗就已经让他们带回了一根伏尔甘的圣物，十三个从万年前爬出来的影月苍狼，以及一个越来越不对劲的大审判官。
再继续下去，谁知道还会冒出什么东西。
于是联合舰队开始返航，探索者之王号重新对准那座天体级星门。机械方舟的舰体在黑暗中缓缓推进，周围的卡佩家族舰队和那艘黑色审判庭巡洋舰跟随在两侧，就像一群正在靠近深海裂隙的船只。
穿越星门的过程依旧让人不适。
杜维特站在观察舷窗前，看着外面被拉长的光影和像是黑色潮汐一样翻涌的空间，胃里隐隐发沉。哪怕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也无法习惯这种像是被某种东西从时间缝隙中拖拽过去的感觉。
等一切重新稳定下来之后，舰桥上的沉思者阵列开始疯狂运转。
几名技术神甫在机械祷言中报出数据，随后一个结论被投影在舰桥中央。
他们在星门另一端主观停留不到一个月，但现实宇宙中，已经过去了接近三个标准年。
舰桥上陷入短暂沉默。
杜维特看着那串日期，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在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考尔之前就警告过他们，星门另一端靠近哈德克斯异常区，时间流速不可能稳定。只要不是回到过去，撞出什么足够让帝皇都想捏死他们的时间悖论，那就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当然，这个“可以接受”只是理论上的。
三年。
杜维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线，他们该回去了。
几小时后，杜维特和维尔纳·海因茨大审判官一同找到了考尔。
地点在探索者之王号的一处上层数据殿堂。周围悬挂着大量沉思者阵列和半浸泡在营养液里的生物脑组织，伺服颅骨像一群被吊死的小动物一样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