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些大家伙以后就一直跟着头儿了?”
斯特劳德靠在隔离区外侧的金属墙上,看着远处那片被临时清出来的整备场。
十三名阿斯塔特分散坐在防护灯下,他们都已经卸下动力甲,只穿着黑色作战裤赤裸着健硕的上半身,正在用黑色喷漆处理那些古老的动力甲。
他们的动力甲被一件件拆开,摆在机械臂之间。原本的白色涂层、狼首与倒月纹章都被小心地用黑漆一层层覆盖。
“你最好安静点。”一旁同样负责监视的埃利亚斯肘了下光头,“我看他们心情都不怎么好,待会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斯特劳德咧了咧嘴,没有立刻回话。他换了个姿势,继续看着那些沉默的巨人。
“我还是第一次与帝皇的天使长时间待在一起。”埃利亚斯低声说道。
“我也是。”斯特劳德耸了耸肩,“但相信我,他们可是个大麻烦。”
埃利亚斯皱眉看向他,“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我只是陈述事实。”斯特劳德压低声音。
埃利亚斯没有回答,因为他看到远处有一名阿斯塔特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名高大的战士从半跪姿态站了起来,赤裸的上半身布满旧伤与神经接口。他没有穿动力甲,但当他迈步朝这边走来时,沉重的脚步声依然让隔离区的地板发出轻微震动。
“我就说吧,埃利亚斯。”斯特劳德慢慢站直,“阿斯塔特听力好得离谱。”
埃利亚斯低声骂了一句,“闭嘴,光头。”
斯特劳德看着走来的马尔库斯,脸上那点玩笑神色慢慢收了起来。他不算矮,但在这名阿斯塔特面前,依然像个还没长成的少年。
马尔库斯·塞维安停在两人面前,低头看着他们。哪怕在阿斯塔特中,他的体型也算得上高大,即使脱下了动力甲,也有接近两米五的身高。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那种压迫感并不来自敌意,而是来自他本身。
“需要什么吗?”斯特劳德正色道。
他看着马尔库斯赤裸的上半身,又看了一眼对方垂在身侧的拳头,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平时那样随意。
“如果你们是来投诉服务质量的,我建议找政委。我们这里只有坏脾气和更坏的补给。”
马尔库斯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平稳,“我们的黑漆用完了。”
斯特劳德愣了一下,随后暗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