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茨失魂落魄地跪在冰冷的黑色石板上。下颚骨脱臼带来的尖锐痛苦,让他的冷汗直接打湿了脑袋上那本就不多的稀疏金发。
这位曾经在数个星区都拥有生杀大权的领主级人物,此刻浑身不受控制地止不住颤抖。他跪在一片狼藉的神殿废墟中,听着面前这位年轻的星界军政委用极其冷漠的语调宣告着自己的战绩。
海因茨的心中满是茫然。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明明是为了寻找帝皇神圣意志的载体,是为了见证奇迹的降临。但现在,他却像个最卑贱的异端一样被权杖死死按在地上。
他痛苦地喘息着,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倒抽气声,努力抬起头,将视线对上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的双目。
杜维特的眼神极其平静,正垂下目光,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海因茨。
就在四目相对的那个瞬间,海因茨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无尽的威严。那不是凡人军官面对下属时的傲慢,而是一种视万物如刍狗,掌控着绝对物理秩序的威压。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海因茨浑身猛地一震。他的思绪被瞬间拉回到了百年前。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刚刚晋升的年轻审判官,在泰拉审判庭总部那座极其宏伟的中央大厅里,他单膝跪地,念诵着肃穆的誓言。当时,他就曾抬起头,直视过大厅中央那座巨大帝皇雕像的双目。
此刻杜维特凝视着他的眼神,就像百年前那座雕像的双目一样,没有丝毫个人的情绪,只有纯粹且让人无法抗拒的绝对威严。
海因茨的脑海中如同有一道闪电劈过,他想到了刚刚那道治愈了他濒死残躯的白光,那股能够强行逆转亚空间腐蚀、驱散一切不洁的白光。
那一定就是神皇的伟力!除了坐在黄金王座上的那位神明,整个银河系再也没有第二种力量能够做到这一切。
突然,海因茨听到了面前的男人刚才宣告的话语。
“你是第一个见证者。”
我是第一个见证者?海因茨的瞳孔开始剧烈收缩。
是啊!是啊!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逻辑完成了最终的闭环。
那毫无疑问就是神皇的伟力,而他海因茨·维尔纳,不仅没有被这股力量毁灭,反而被其治愈了肉体,那一定是神皇认可了他!他是对的!他是对的!!
他是第一个亲眼见证了这具神圣载体展现奇迹的人!他是受神皇伟力蒙恩的神圣受膏者!
是的!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