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无尽的白光中,马尔库斯·塞维安仿佛被彻底剥离了这具饱受万年折磨的畸形躯壳,坠入了一段深埋在灵魂深处的记忆深渊。
他回到了泰拉。回到了那个令所有影月苍狼魂牵梦绕的辉煌时刻,那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自己基因之父的场景。
那是一场纯粹且神圣的荣耀典礼,自被帝皇创造,在群星间浴血奋战以来,这些阿斯塔特修士第一次亲眼觐见那位伟大的原体。
那股直接源自基因血脉深处的亲近感与绝对的服从本能,让马尔库斯和他的兄弟们根本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他们在那位如神明般高大的身影面前顶礼膜拜。
但伟大的牧狼神没有让他们一直跪着。他伸出宽厚的手掌,亲自将他们扶起。
“我为你们感到骄傲,我的子嗣。”那宏大而温暖的声音至今依然在马尔库斯的灵魂中回荡,“不要跪太久,银河还在等我们去征服。”
可是为什么?
白光中的幻境开始剧烈闪烁,记忆的碎片化作尖锐的刀锋刺痛着马尔库斯的意识。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后来那样?为什么曾经最仁慈的父亲,会对最忠诚的子嗣举起屠刀?为什么战帅在走入戴文星的那座神庙之后,就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所有的疑问、所有的背叛、所有的绝望,最终都汇聚成了一个极其明确的源头。
一切都指向了那些该死的怀言者。都是他们的错。肯定是那个满脸刺青的混蛋蛊惑了父亲,将基因原体推向了深渊。
该死的亚空间。该死的怀言者。该死的叛徒!
在无尽的愤怒与绝望交织中,极致的白光骤然收束。
马尔库斯的意识被强行拉回了现实的物理宇宙。
当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正和其他十二名战斗兄弟一起,以半跪的姿态停留在神殿冰冷的石板上。而在他的正前方,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凡人政委,正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目光注视着他。
突然,马尔库斯·塞维安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地低下头,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没有长满复眼的畸形肉瘤,没有与金属融为一体的腐烂骨刺。他的双手被包裹在极其规整,没有任何扭曲与变异的陶钢手甲之中。
不仅如此,他甚至看到,原本那层象征着“荷鲁斯之子”的污浊海绿色涂装,已经从他的装甲表面剥落褪去。那些原本属于过去,被掩盖的纯粹白色,重新显现了出来。
身旁传来了其他战斗兄弟难以置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