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之敌来说，我确实很危险。”杜维特面不改色，甚至极其轻松地耸了耸肩，回应了考尔的评价。
考尔没有立刻接话。他直起庞大的身躯，那些机械触手在半空中无意识地蠕动着。他观察了杜维特好一会儿，仿佛在试图看穿这个凡人躯壳下隐藏的真正灵魂。
终于，考尔抛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秘密？”考尔的合成音变得低沉而肃穆，仿佛在询问宇宙的终极法则，“关于他，关于我们的计划。你是从何处获取这些信息的？”
杜维特没有丝毫犹豫。他大脑中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将之前讲给考尔那个分身的理由，再次极其流畅地向这位大贤者本尊复述了一遍。
“亚空间的幻象？”
考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随后的语气立刻变得严厉且充满否定。
“错误措辞。”考尔毫不留情地反驳道，“亚空间幻象从来都不是有效的信息来源。它首先是一个极度致命的污染源。任何试图从混沌低语中获取知识的行为，最终都会导向不可逆转的疯狂。”
“所以我否认了自己是主动接触。”
杜维特立刻做出了天衣无缝的防御，他直视着考尔：“我从未祈求过那些画面。是大远征时期的残影，或者是某种更高意志的碎片，在亚空间风暴的极端环境中强行映入了我的脑海。我看到的只是一些破碎的、毫无逻辑关联的画面片段，而不是完整的未来剧本。”
杜维特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诚恳且极具说服力：“我知道的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完整，大贤者。否则，我现在就不会像个待宰的羔羊一样，站在这里被你审问了。”
考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片刻之后，考尔再次开口：“我从你的那枚冷晶片传回的信息流中，得知你曾对我的分身说过一句话你说，你能帮我拯救那个存在。拯救原体？”
“是的。”杜维特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这一点，这也是他目前最大的筹码。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抛出他所掌握的信息。
“在那些碎片中，我看见过那位命运之子在马库拉格的神圣静滞力场中睁开了眼睛。我看见过你庞大的身躯站在那场伟大复苏的边缘，你亲手为他穿上了命运的战甲。”杜维特看着考尔，声音陡然转冷：“但我同样在那些碎片中看到，那不是你一个人，或者说，那不是仅靠火星的科技就能完成的事。”
“什么？”
考尔再次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