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特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目前这种危险的处境,他的目光在实验室内快速扫视,突然,在一处被高强度静滞力场包裹的试验台上,他看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小块呈现出极其深邃的黑色、表面布满奇异能量纹路的矿石。
黑石嘛?杜维特了然。
也对,按照现在的时间线节点,考尔虽然满银河地收集这种具有反亚空间极性的物质,但他现在压根就还没有完全弄明白黑石的真正作用原理。
这玩意儿究竟该如何构建节点,如何抑制亚空间,那是日后死神军的灵族先知亲自现身,才向这位火星大贤者揭示的终极秘密。
就在杜维特的目光停留在黑石上的那一刻,解析台前那座如同金属小山般的身影停止了动作。
“你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恐惧反应。”
考尔的电子合成音响起,他转过庞大的身躯,居高临下地看向杜维特:“考虑到你目前正处于一名火星大贤者的私人实验舱内,且没有任何外界武力可以介入。这不符合常规凡人军官的心理与生理数据模型。”
“你是否在底层逻辑中判断,我不会在这里对你进行不可逆的物理与记忆解剖?”
杜维特迎着考尔那充满压迫感的机械义眼,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些许嘲弄的笑意。
“你不会现在杀我的,大贤者。”杜维特的声音在实验室内回荡,“因为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维尔纳·海因茨那个胖子一定会极其乐意地来问你为什么。布莱克伍德元帅也会和远征军统帅部向你问为什么。”
杜维特直视着考尔:“而你最不想要的,就是在这个关键节点,引起审判庭和军务部的过度关注,让他们开始问出那些正确的问题。”
考尔立刻驱动着下半身的多足移动伺服系统,庞大的身躯瞬间逼近到杜维特面前,巨大的阴影将政委完全笼罩。
“事实上,我完全可以直接提取你的记忆,而不让你死亡。”
考尔俯下身,他那半张暴露在空气中的机械脸庞上,主控义眼闪动着极度危险的红光,距离杜维特的脸庞不到半米:“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剥离一个人的大脑皮层数据,同时保留他毫无意义的呼吸功能。”
考尔凝视着杜维特那双毫无退意的眼睛,停顿了片刻:“不过我刚刚的逻辑阵列计算了一下,这依旧是一个极度高危的行为。你不仅仅是一个知情者,你本身就具有某种无法解析的特质。你本身就很危险,政委。”
“我想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