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看着那些杂种被自己渴望的鲜血淹死,看着他们的头颅被斩下,心脏被挑出。而那位传奇所做的不过是举起手中的动力剑,为他麾下的野兽指明方向。——艾伯拉姆·冈特,福马尔战役汇报
一座巢都的下巢占地往往广达百余公里,庞大得犹如一个人造的世界。
哪怕将参与萨巴特远征的十亿星界军全部填入其中,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如今,成功突破外围城墙的十万攻城先头部队,所能做的也仅仅是在这无边无际的钢铁深渊中,尽可能地向那些通往上巢的连接通道艰难推进。
艾伯拉姆·冈特此刻正带着赫尔坎第8团的一支残存连队,在某个不知名的化工厂前苦战。
到处都是令人窒息的枪声。
敌人会从任何一条管道,任何一片阴影中毫无征兆地涌出。每一座废弃建筑的窗口,都可能藏着一挺致命的重火力点。
枪声在密集的金属墙壁间回荡,让人根本无法追寻源头,而在昏暗无光的恶劣环境中,士兵们只能勉强依靠敌方枪口的火光来辨别方向。
没人会喜欢打这种绞肉机般的巷战。
冈特这么想着,他缩在一座被敌军火箭弹轰塌的建筑残骸后,大口喘着粗气,脚下躺着的是不知道哪支部队的友军残尸,似乎还在散发着热量。
看起来这里的战斗刚刚结束,他们就到了,但他的人必须越过前方那座极其庞大的化工厂,才能继续推进。
原本,他们是跟在灰烬守望者112团的一支小队后方行动的。冈特起初并不理解,那位传奇的政委为何要将两千人的步兵,彻底打散成一支支小规模火力小队。
但在付出了惨痛代价后,年轻的见习政委明白了。
在这结构混乱,逼仄压抑的下巢环境中,过于密集的大部队阵型简直就是敌军重火力最完美的活靶子。
赫尔坎8团的这支连队在敌方的火力压制下,如今被打散的只剩下不到两个班组。
而前方那支突进的112团小队,也在这迷宫般的地形中失去了踪迹。
取而代之的,是前路上突然涌现的大批敌军。在被一路追打和躲藏的过程中,冈特带着残兵被逼到了这座庞大化工厂的大门前。
现在该怎么指挥?每一个方向都有敌人,甚至友军与友军的大部队之间,都塞满了敌人的暗堡。他们只能依靠身旁活着的队友。
冈特转过头,看向身后一名背着信号增幅背包的士兵:“我们还是无法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