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看着三条同时承压的战线。
伤亡开始扩大。
圣银骑枪队不断有人落马,净化营拖不回全部尸体。
黑松炮位被短命兵器扑上去,几名炮手死在炮架旁,尸体还没冷,净化兵已经顶着灰血脉丝冲过去撒圣灰。
白焰圣骑从百肢王器侧翼切入,撕开裂口后,又有骑士被骨爪拖进肢体堆。
断罪圣锤阵位旁,承锤者的肩链一根根染红,霍恩仍紧握着锤柄不退。
亚索尔没有再看某一处战线。
他看见的是整片战场正在被拖进消耗。
灰雾里的兵器组合还在加压,灰血丝还在把尸体、残甲和血肉重新缝回去。
若继续一处一处补,人类这边的有生力量会被慢慢磨空。
哀悯之面下,他的手指按住剑柄。
圣窟深处,母亲雕像的回响在他心底轻轻震了一下。
他仿佛看见那尊沉默的圣像垂下眼,石质脸庞上有泪水沿着裂纹落下。
亚索尔闭了下眼。
再等下去,能换到更多情报,也会死更多人。
他松开剑柄,向前踏出一步:“够了。”
…………
血族贵胄看着眼前场景满意点头,轻轻敲着高座扶手。
黑红根脉随之震动,灰血母脊深处传来一阵低低的收缩声。
那些被缝在根脉上的人脸同时睁眼,又同时闭上,像在为他的愉悦献上掌声。
现在才对。
血肉撞上血肉,圣火烧进残魂,骑士用枪尖钉住旧友的骨甲,神官一边祈祷,一边焚烧人脸后方的灰血脉丝。
断罪圣锤被同伴遗骸逼得摇晃,承锤者的锁链一节节绷紧。
这样的战场,才配得上红月。
他的视线掠过黑松主堡方向。
那里不断有炮火闪烁,这些东西粗糙吵闹、缺少礼节,却一次次打断他安排好的节奏。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场粗陋屠杀。
血族贵胄唇边的笑意加深,战场越乱,他越满意。
每个人都在努力,每个人都在把局面往回拉。
这恰好让他愉悦。
投入越多,最后被灰血母脊吞下时,味道就越完整。
他低声道:“继续。再多拿出一点。”
声音很轻,落进灰血根脉里。
几处骸柱孔洞随之张开,更多的怪物被送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