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剑的灼烧声远远响了几下。
灰雾合拢,第十二处战场重新安静下来。
移动圣火台彻底熄灭,铁壳里的火光一点点冷下去。
只剩马库斯的脸还嵌在半开的冻土中央。
他的眼睛还在动,嘴被灰血线拉开,一遍遍吐出被安排好的话。
“总督……”
“我……在等您……”
“终战……”
声音断断续续,穿过灰雾,往远征军主力方向送去。
…………
几日后,亚索尔率远征军主力抵达第十二处脉床外围。
冻土缓慢起伏,灰血残脉在裂缝里翻动,又像被什么东西抽空,只剩一层粘稠的壳。
圣旗倒在古战场边缘,旗杆被斩断,旗面拖在圣灰与血泥之间。
贝尔纳不见了,两名圣刃骑士不见了,大神术官不见了,那支先行清场队也不见了……
战场上只剩一头被刻意留下的血肉怪物,跪伏在断旗旁。
在胸口最醒目的位置,留着一张年轻骑士的脸。
那张脸还没有完全腐烂,眼睛里残留着清醒,嘴角却被灰血线拉开。
他看见远征军靠近,眼球在肉膜里轻轻颤了一下,喉咙里挤出断续声音。
“总督……灰雾……”
圣刃骑士们的脚步停住。
年轻骑士的脸还在胸口中央,额头嵌着圣银扣,眼睛仍有一点清醒。
几名神官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净化术却迟迟没有落下。
“是马库斯。”有人声音发哑,“圣旗守护队第三列。”
另一名骑士紧握住剑柄,他看着那张脸,声音很低:“总督大人,让我送他安息。”
亚索尔没有回答,走到断旗前蹲下身,先看旗杆断口。
断口很平,像被专门用来斩断圣器的刃切开。
然后他看向地面,它们是带着尸骨、圣火术式残痕和污染,一路流向灰雾深处。
马库斯的脸还在开合:“终战……我……在等您……”
一名圣辉主教低声道:“这是挑衅。”
周围安静下来。
贝尔纳的先行队被吃掉,圣旗被斩断,怪物被留下,残脉向西,所有线索都指向灰雾,这或许是个陷阱。
可若不去灰雾,十八处脉床残余很可能快速净化接成一条灰血脊线。
受膏者军团还要十日左右才能抵达泪骑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