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褚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文雅阁的学士,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认识的那些,大多是文学院的同窗,以前见面不过是点个头、拱个手,客气而疏远。
今天再见,有人远远地就朝他招手,有人快步迎上来拍他的肩膀,有人笑着喊他“子飞兄”,还有人拉着他要一起喝茶叙旧。
“子飞兄,你那天在洛花园可是出了大风头啊!我在文雅阁都听说了,那诗是你作的吧?‘满园诸才夜吟诗’,哈哈,绝了!”
“子飞兄,往后咱们可要多亲近亲近,都是一个学堂出来的,别生分了。”
任褚笑着应对,嘴里说着“哪里哪里”“不敢当不敢当”。
文雅阁里也是分圈子的,有靠山的、有背景的、有人脉的,自然有人围上来。
他如今有了文圣阁那边的赏识,有了王夫子的背书,自然也就有了被人围的价值。
热闹了一番之后,晚上便有同窗做东,说是要为他“接风洗尘”。任褚本想推辞,可架不住七八个人连拉带拽,半推半就地就跟着去了。
花香楼。
花香楼之中,美人相伴,肤若凝脂,左拥右抱,这才让任褚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人生。
(此处省略五千字)
美人在怀,让任褚想到,他以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隔了几日,清白堂照例议事。
庶务中枢的人重提旧事,说救灾耗资巨大,必须加征赋税以补亏空,否则国库见底,连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
文圣阁这边自然不甘示弱,几位大学士轮流上阵,引经据典,从“仁政”讲到“民心”,从“民心”讲到“天命”。
说得天花乱坠,可庶务中枢的人不为所动,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
钱不够,怎么办?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任褚站了出来,大肆挖苦庶务中枢。
他虽是圣徒世家,但是全大周的人都知道他们任家没落。他吃过苦与白眼,说话阴阳怪气,还会作诗挖苦庶务中枢。
什么庶务中枢就是解决问题的,不是攻击圣人仁政的。
什么你解决不了,是你能力不行,你不如换一个人!要是什么问题都这样解决,那么,这个大司徒我上我也行……
一番怒喷下来,把庶务中枢的几个大司徒气得够呛。
连番几次清白堂下来,任褚都出尽了风头。
他的那些话被文圣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