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下来,整理成文章,在士林中传阅。他的那些诗被酒楼茶馆的说书人拿去改编,添油加醋地到处传唱。
一时间,上京街头巷尾,无人不知任褚任子飞的大名。
有人说他是“布衣傲骨”,有人说他是“铁嘴铜牙”,还有人说他“一怒为苍生”,活脱脱一个为民请命的清官形象。
庶务中枢那边,加征赋税的政策被他一拖再拖,迟迟推行不下去。几位大司徒被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任褚风头一时无两。
可他却闭门在家,一连数日没有出门。
因为他看到了他祖父的手札。他的祖父算得上这几代人之中,除了他之外,唯一比较有出息的人。
为了光耀门楣,一辈子呕心沥血,可惜在上京没有靠山,偶然间得罪了人,半辈子郁郁寡欢。
祖母的手札之中,任褚曾经看过,有些他看不懂,但是如此再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尤其是这一段。
“大周就像是一个鱼塘。”
“鱼塘里的鱼,大鱼吃小鱼。要想不被吃,就要先要吃别人。吃了别人,再能混的更好!”
“但不能吃的太过分,要隐秘与小心,因为圣人就在鱼塘旁边看着。”
“太肥太能吃的鱼,扰的鱼塘不安宁的鱼,圣人不喜。”
圣人不喜,在大周就是最大的问题。
圣人所需,不过是鱼塘平静而已。
这便是大周最大的秘密。只要拥有这个秘密,就可以在大周混的风生水起。
以前他不懂,现在他已经懂了。
在大周,做一条不被吃的鱼很难,但是做一条吃鱼的鱼,很简单。
只要别搞出太大的动静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