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选定下来,最后定下来,十男,十女,十老,十少。
十男十女做主要的活计,打扫庭院、收拾屋子、跑腿传话。
十老十少留着备用,老人稳重,可以看门守夜;少年机灵,可以跟着出门跑腿。
一共四十人,二十个长契,二十个短契。
长契的签了五年,短契的按月续着,先试一个月,不合适再换。
周七娘见他买得大方,笑得合不拢嘴,亲自送他到门口。
随即,她又嘱咐了几句用人的规矩,什么“新买的奴婢要先立威再施恩”“吃食上不能太苛待也不能太铺张”“短契的按月结钱,长契的除了月钱还要管四季衣裳”。
任褚一一记下,觉得自己今天又学了不少东西。
他心情大好地往家走。一路上,他已经在盘算着回去怎么安排那四十个人。
等他到了家里,就看到家中正堂里站着一名儒士。
那人负手而立,身形清瘦,脊背如松,不怒自威,此刻他仰头看着墙上那幅褪了色的中堂画。
任褚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行礼道:
“呀!夫子前来,实在有失远迎!”
此人姓王,是文学院的夫子,也是文圣阁的大学士。至于名讳,任褚不知道,所有人都只称他“王夫子”。
王夫子学问精深,品行高洁,在文圣阁中说话极有分量。平日里他深居简出,极少在外走动,寻常人想见他一面都难。
如今,他竟亲自登门了。
王夫子看到他微微一笑,说道:“想不到你这夯货,文采倒是不错!”
他地位尊贵,是任褚的夫子,又是大学士,说任褚是“夯货”带了几分亲近之意。
任褚略微不好意思,连忙招呼新买的那些仆人:“快烧水,上茶!”
院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那四十个人刚被带回来,连东南西北都没分清,更不知道厨房在哪儿、水缸在哪儿、茶叶在哪儿。
几个年轻的仆人面面相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两个年纪小些的丫头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敢先动。
任褚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刚买了人,觉得自己也是有排场的人了,结果客人一上门,就露了馅。
好在人堆里有一个老者,五十来岁,花白头发,一看便是当过差的。
他见众人乱作一团,不慌不忙地站了出来,安排道:“都别慌。”
“你们两个,去厨房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