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的不是在说,我们张家的钱,你随便花吗?
任褚就算再迟钝,也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
他连忙要把玉钮还了回去,说道:“世兄,这如何使得?如此厚礼,小弟万万不敢当。”
“无功不受禄,世兄还是收回去吧。”
张慎按着任褚的手,说道:“使得!使得!世兄以后一飞冲天,前途不可估量啊。”
一飞……冲天?不可估量?
他只是在洛家的曲水流觞上说了一番得罪人的话,怎么就成了“一飞冲天,不可估量”了?
他得罪的是洛家,是上京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得罪了洛家,最正常的结果应该是被排挤,从此在上京混不下去。
怎么到了张慎嘴里,反倒成了什么“一飞冲天”的契机?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没想明白的事。
可张慎显然不打算跟他解释太多。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红色的拜帖,双手递了过来:“世兄,此乃家中长辈的拜帖,日后世兄有空,还望移步寒舍一叙。”
“家中长辈久仰令祖之学,早想与世兄结交,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任褚接过拜帖,翻开来扫了一眼,赫然写着张慎父亲的名讳。
那是文圣阁中一位儒士,虽然不在最核心的位置,但资历深厚,人脉广博,在上京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连张慎的父亲都来了?
任褚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张慎一个人的意思了,这是整个张家的意思。
张慎又寒暄了几句,无非是“世兄保重身体”“改日再聚”之类的客套话。
任褚心不在焉地应着,脑子里还在琢磨那些想不通的事。张慎见他心不在焉,也不强留,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任褚送他到门外,正要转身回屋,却看见巷口又有人影闪动。几个穿着体面的仆人抬着箱子,正朝他家走来。
领头之人远远地便朝任褚拱了拱手,笑容满面:“任公子,在下是刘家下人,奉主人之命,特来为公子送上薄礼,还请公子笑纳!”
任褚还没来得及回答,巷口又冒出几个人来。
“柳家给公子送礼来了!”
“孟家给公子请安!”
“在下是丁家的——”
一个接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任褚知道,既然收了马家的东西,这些礼也要收,于是让他们都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