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屋子里,偏屋很快就堆满了,又往后院搬。
任家这处老宅,什么都不多,就是空房子多。
任褚拿着礼单,看这些人把东西放下。他手中的礼单,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礼物价值不菲。
这些礼……以后如何还呐。
他正在思索,外忽然传来一阵锣鼓声。
任褚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队人穿着红红绿绿的衣裳,敲锣打鼓地走进了巷子。
领头的人举着一面红色的大旗,旗上绣着“报喜报捷”四个金色的大字。
这是报喜的人。
后面跟着十五六个人,有的敲锣,有的打鼓,有的吹唢呐,热闹得像过年。巷子里的街坊邻居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孩子们跟在队伍后面跑,拍着手笑。
任褚愣住了。报喜的?报什么喜?
那队人走到任褚家门口,停下锣鼓,领头的那人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大喊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今日文雅阁上,诸位大人共议,说任公子布衣傲骨、穷且益坚,身处贫寒不改其志,得罪权贵不移其节。”
“此乃大周儒士之风范,当为天下表率!”
“故此,文雅阁诸位大人一致推举,升任公子为文雅阁学士!”
“哈?”任褚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文雅阁学士。
他任家破落,不就是几代人都没有进入文雅阁吗?别说文雅阁了,连庶务中枢都没有人进去过。
他如今在上京越发的难混,甚至想要去外放做义塾、乡校夫子,才能维持生计。
如今一下子成了文雅阁学士,简直就是一飞冲天。
“哈!”他笑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真的能发出声音,不是在做梦。
“哈哈哈~!”他继续大笑起来,仿佛要把几辈人的郁气给发泄出来。
“哈哈哈~~”他大笑了足足有半刻钟,把人笑的瘆得慌。
正当报喜人怀疑这位老爷是不是大喜得了失心疯——这样的场景他见过很多次,任褚对他们说道:
“你们稍等,老爷给你们拿喜钱!”
他把家中的钱都拿了出来,虽然没有太多,但一把塞给报喜人的手里:“你给他们都分了,今天老爷我高兴!”
如今,他已经是文雅阁的学士,在这些人面前可以自称“老爷”了。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领头的人接过银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