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无奈之下，只好让双方各自回到原本的位置。
但争吵依旧没有停止。
文圣阁名义上监察天下，甚至监察庶务中枢，可庶务中枢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因为他们有一个杀手锏，那就是辞职。
你们这群人整天指手画脚，说我们做事不行，那你们行，你们上啊！
天下事务要真是按照那群道德君子的想法去做，不过又是一次“王芒之乱”啊！
空谈谁都会，但现实的目标总要一步一步去做，甚至还有巨大的抗拒力。
谁能一道命令，就让天下人都去照做？
圣人也不行啊！
弄平生亲身经历过一次大规模辞职。
五大司徒联合庶务中枢近一半的人向圣人请辞，圣人也颇为头疼。
要是文圣阁真能干好庶务，还要庶务中枢做什么？
这么多人撂挑子，活谁来干？
圣人不得不在清白堂上各打五十大板，一面体谅庶务中枢的难处，一面让文圣阁的人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
弄平生在庶务中枢做了多年，凭借自身能力一路做到了司徒之位，再往上便是大司徒。
多年处理庶务，他颇有心得，也逐渐看清了文圣阁与庶务中枢矛盾的根本原因。
真正的根本原因有两个。
第一，是钱的问题。
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任凭圣人说得口若悬河，钱也不会凭空变出来。
倘若圣人真能变出钱来，钱也就不值钱了。大周八百年来，国库收纳的税银反而越来越少。
钱去哪了？
他通过调查发现，民间有各种避税手段，尤其以书香世家为甚。
在大周，一个人若被授予“字”，明白天地有正气，行为与正气相契合，便能修炼出浩然正气。
书香世家也是如此。
他们并非没有道德、没有正气，而是打着“藏富于民，朝廷不与民争利”的旗号，把一些农户的田地挂在自己名下，帮人避税，顺便也帮自己避税。
是的，他们并非单单为自己逃税，而是帮别人逃税。
在他们看来，这是非常高义的事情。
大周富裕非常，不在乎他们这三瓜两枣。农民已经很辛苦了，何必还要收税呢？
这便是大周税收越来越少的根源。
如果大周没有钱了，他们就会自发的捐出去，不仅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