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林间的小庙上。
圣贤庙。
大周没有山神、山鬼之类的淫祠野祀,所有的庙宇,不是圣贤庙,便是忠义庙。所谓忠义庙,便是祭祀忠义之士的地方。
圣贤庙中,圣人像居于正中,左右两侧分别是亚圣与新圣。
三位圣人像下,弄平生望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崔沐尘,轻声道:“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崔沐尘便是洛府的洛夫人。
一年前,弄平生闯入洛府,问她愿不愿意跟自己走,她义无反顾地跟了出来。
“何必说这话。我既然做了选择,就不会后悔。”崔沐尘微微一笑,眉目间带着几分明艳与温柔,“我最后悔的,是当初没有顶住父亲的压力,被迫嫁入了洛家。”
“那才是真正的受苦。”
弄平生攥住她的手:“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这个穷小子?”
崔家是上京的望族大姓,每一代都有人进入文圣阁。
一个崔家的嫡女,在上京的文学院里,偏偏看上了他这么一个穷小子。
这个问题,数年前在文学院里,他也曾问过。
崔沐尘望着他,双眸带着光,如同当年一般,说出了一样的答案:“你不一样。”
她自小生长在大家族中,非常聪慧,在成长的过程之中。
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人浮夸,有人侃侃而谈,有人腹中空空如同草包。
整个文学院,她只中意一个人,便是弄平生。
弄平生不一般。
无论学识还是人品,都是上等。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也因此深深被他吸引。
她知道弄平生家境贫寒,进了文学院后,还要时常在上京给人抄书挣钱,贴补伙食费和学费。
所以当年两人交往,常常是她请客吃饭,这让弄平生很不好意思。
直到有一天,崔沐尘说,明天是她母难之日,往日都是她请客,明日就让弄平生请。
她这样说,是故意缓解他的不好意思,不让他心里有太多的压力。
弄平生非常上心,向旁人借了钱,带着崔沐尘来到太和楼,那是上京城中极高档的酒楼。
踏入太和楼时,弄平生从未到过如此华贵的地方,不免有些拘谨。
崔沐尘倒是淡定,与他一同上楼,从容地点了菜。
两人只吃了两道菜。
很平凡的两道菜。
饭后,弄平生让崔沐尘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