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卿喝了声,双掌绯红,如抱火轮,向前一推。
热浪如墙压去,朵朵红花霎时卷曲焦黑,继而花田轰然燃烧,蔓延开去!
火焰呈妖冶的蓝紫色,浓烟遮月。
罂粟汁液本就易燃,遇到“少阳病气”,顿时燃起大火。
圣卿见火势越来越大,赶忙跨上黄骠马,向南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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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日暮,戈壁滩上。
忽有一场急雨冲刷而至,天地白茫茫的一片,泥土腥气充满鼻腔。
这里临近兰州,有一座石山耸天而起,山虽不高,但一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另一边是野草稀疏的戈壁滩,仿佛阴阳分界,十分扎眼。
山上怪石如犬牙交错,分外险峻。
一座沙漠客栈矗立此地,靠山而建。
虽有石山遮蔽风沙,客栈依旧建得坚固异常,以两人合抱的树干作桩子,深深打入地下,四五丈高的木桩,露出地面的已不过两丈,空隙处灌的竟是铅汁,其坚固何异铜墙铁壁,若有人被关在里面,要想逃出来就是难如登天。
客栈屋子虽不小,可门窗却又小又窄。
门口的一张棉门帘子,闪闪的发着油光,看来竟似比铁板还重。
客栈没有招牌,只在墙上刻着几个字:“馍馍清水,干床热炕。”
这八个字写得直白,可在沙漠中的旅人看来,比任何花言巧语的魔力都大十倍。
“驾!”
“驾!”
忽闻急喝,马蹄声由远而来,自北方而来。
声疾如鼓,临得近了,才看见一骑快马冲出雨幕。
“聿聿聿~!”
勒马声响在客栈门前。
一个身披大氅、头戴斗笠的骑士翻身下马,掀开门帘,朝里走去。
客栈房间不大不小,摆着四五张木桌子,十几二十张长条板凳。
这时正有七八条大汉围着桌子在推天九。
左边的柜台里,一个山羊胡的小老头,正在打瞌睡。
“啊哟~!客爷您来啦!”
伙计从人群里窜出来,迎上来人。
在大漠讨生活,首要的就是眼尖。
看看衣着气度,神态谈吐,就大概晓得你是过江龙,还是大白羊。
只是这一次,伙计却看都不用看。
就着门外凄白的电光,来人意态悠闲,踱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