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效忠之命前来,乞求面见殿下。”
帐中众将齐齐转头,目光交错间俱是疑惑之色。
朱成功神色微凝,一道精芒从他的眼眸之中稍纵即逝,他缓缓侧身,仗剑而立,俯瞰着跪在下首的亲兵,只是冷漠的吐出一个字。
“宣。”
随着朱成功的下达,帐外登时响起了通传之声。
只片刻的功夫,一名头戴朱红顶带,身着略显臃肿的清官袍服清廷官员,惶恐不安的走入了帐中。
“职,江宁府同知沈慎言,拜见延平王。”
那清廷官员刚入大帐,便已经是推金山倒玉柱似的一拜而下。
“江宁府?”
朱成功冷哼了一声。
“要不了两日,这江宁府的名号,就将要改易了,你这个同知也做到了头。”
帐中众将皆是神色鄙夷的看着沈慎言,那身臃肿的袍服,与他们身上的戎装甲衣截然不同。
“延平王在上,还望明察,昔日我等降清,正值朝廷倾覆,为保全性命,也是无奈之举。”
“今,延平王率王师而至江……南京,我等不敢抗拒天兵,愿献城投降!”
沈慎言跪在地上,神色惨败,浑身抖如筛糠,叩首于地,讨饶道。
“嗯?”
沈慎言的话音落下,帐中一众将校皆是神情陡变,眼眸之中先是难以置信,而后便是止不住的狂喜!
包括张煌言在内,也同样是如此的神态。
“此言当真!”
张煌言的心绪止不住的翻涌。
若是南京可以不战而克,那么对于眼下的局面,无疑是极大的利好。
一瞬之间,帐中喧哗声一片。
只不过没有人注意到,朱成功的神情自始自终都没有变化,甚至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嘲弄。
“是吗?”
沈慎言跪在地上,他不敢抬头,自然是看不到朱成功的神色。
“虏廷势大,我等实在不敢以破家灭门相拒,此番延平王领王师重返南京,甘愿献城投降。”
沈慎言摘下了头上的朱红顶戴,露出了剃的精光的头发,而他的脑后,也没有那条丑陋的金钱鼠尾。
“我等已经剃……剃去了那金钱鼠尾……”
朱成功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冷笑,他想到了在抵达南京之时,第二个锦囊之中的内容。
“尔等既愿献城,不战而屈,自为幸事,可还有其他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