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慎言垂着的头颅,眼神微动,心中一喜,假做感激涕零,而言道。
“延平王容禀。”
“王师重返,我等即当开门延入。”
“但是,虏廷苛刻,守城过三十日,城失则罪不及家眷,如今各官将校家眷多在背景,还望延平王能够宽限三十日,时日一到,我等即开门迎降。”
中军帐内沸腾的气氛,随着沈慎言最后的一句言语,慢慢的陷入了平静,而后所有的将校,全都是重新转移到了朱成功的身上。
张煌言的神情陡变,一双丹凤眼之中尽显厉色,也是转头看向朱成功,他的心中警铃大作,正要劝谏。
但是朱成功的话语,却是比他更先出口。
“好……”
跪在下首的沈慎言心中大喜,他抬起头来,面做感激之色,便要拜谢。
张煌言的神色骤变,心急如焚,当即便想要拦住朱成功。
不过接下来,朱成功的话语,却是让张煌言的言语全都堵在了喉中,止住了他后续所有的举动。
“不过……孤这边,却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既可以保全城中各官的家眷,又可以率兵早入南京城中。”
沈慎言的神情微凝,有些不知所云。
“殿下……”
沈慎言的话刚出口,便已经是被朱成功的气势所摄,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令人心悸的杀意在朱成功的眼眸之中流转。
朱成功的声音,宛若寒山之间的冷泉,宛若风刀霜剑。
“那就是,你们所有的人,都死在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