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江西进,沿途招抚,必能传檄而定。”
“以朝廷名义晓谕各府,这些城池便可兵不血刃而取,如此,南京西面无忧,殿下便可全力攻城,无后顾之忧。”
张煌言的身形再躬,拱手主动请缨道。
“在下愿率本部兵马,西进芜湖,为殿下扫清攻城阻碍。”
朱成功的神色微动,张煌言的布置确实是滴水不漏,说服了他。
南京确实不是一座孤城,上游若不封锁,江西、湖广的援兵便会源源不断顺流而下。
从湖广进援的第一支兵马此刻已经抵达了南京城中。
湖广那边相隔太远,沿路都是清廷的控制地带,因为桃源的战事,湖广已经是彻底的陷入了戒严。
原先和西南的联络情报渠道也已经是暂时断开,所以他们并不能够了解到湖广的战局。
此前综合清廷的动向,加上这一次清军从湖广到来的援兵不多,差不多可以清楚湖广那边清军面临的压力不小。
但是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没有人可以聊到之后的发展,若是湖广那边战局有变,让清军腾出了手来,大队的兵马顺流而下,他们如果不做防守,那么一旦清军援兵赶至,必然导致军心大震。
届时,若是大军攻城正酣之际,被清军援师从侧后夹击,便是腹背受敌之局,崩溃只在旦夕之间。
“张侍郎既有十足方略,又愿亲往,自无不允之意。”
“攻坚拔城,首在陆师,次于水师……”
朱成功沉吟了一下,说道。
“张侍郎麾下本部兵马仅有万人左右,战兵不过五千之数,舟船不多,我再拨侍郎战船百艘,水兵五千,助张侍郎一臂之力。”
张煌言的双眸陡然亮起,郑重道。
“殿下委以重任,在下必不负所托,以此水陆两师,为殿下扫清虏兵西顾之忧!”
朱成功同样转身而行礼,肃然道。
“张侍郎且先行芜湖,南京城下,在下绝不徘徊,必率陆师急攻,早下南京,以定江南之地!”
张煌言神色郑重,双手作揖,深深垂地。
“殿下……”
张煌言直起身来,斑白的双鬓在耀目灯火下泛着银光,眼中却满是锐意,便要辞别。
然而,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是打断了他的言语。
一名亲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朗声道。
“禀殿下,清军使臣至,自称奉江南提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