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率领军队三入长江,借此在南直隶各地安插了为数不少的探子,又将周遭的水文河道情况探查的一清二楚。
因此才有了这一份详尽无比的南京布防图。
朱成功身着行蟒服,头缠素布,腰系白带,背负着双手,背对着一众将校,与张煌言两人一左一右立于舆图之前。
张煌言身着正三品的绯色文官袍服,双手的袖袍已经扎起,斑白的头发用网巾扎起,他的头上和腰间也同样是一片素白。
帐内一众将校俱是昂首挺立,衣甲之上同样缠着白巾白布。
南京城外,十万明军全军缟素。
这是朱成功在镇江誓师之时便已传令全军的号令。
白衣素甲,以示此战有进无退,以示与清廷不共戴天,以示为甲申以来死难的两京百姓、为隆武先帝、为天下殉国的忠烈——戴孝复仇!
十二年前,得闻隆武帝殉国的消息之时,朱成功正是以这身装束,发誓此生必复中原。
十二年后,他穿着同样的素服,站在南京城外的石灰山上,而身后是数以万计和他一样披白戴素的将士。
矢志复明!
“近些时日南京虏廷兵马正在越聚越多。”
张煌言的双眉紧蹙,目视着身前的舆图,忧心仲仲。
“江西方面有绿营兵马自上游渡江入城,苏松、常州一带亦有汛兵陆续来援。”
“管效忠虽败,但郎廷佐以两江总督之令飞调各府县兵马勤王,数日之内已新至数千人。”
“若再拖延,待上游援师渡江而来,南京便不再是孤城一座了。”
朱成功的神情凝重,他久经战阵,虽然少有陆战,但是也知晓如今的局势。
“那张侍郎的意思是?”
张煌言如今身上有很多的头衔,但是主头衔仍是一直用着永历十二年时,西南朝廷授予的兵部左侍郎一职。
所以在军中,各镇将校包括朱成功在内,都称呼张煌言为张侍郎。
“殿下。”
张煌言转过身来,微微躬身,面对着朱成功,请道。
“芜湖乃南京上游门户,控扼长江咽喉。”
“若我军能先据芜湖,便可阻断江西、湖广之援师顺流而下,此其一。”
“其二,芜湖以下,太平、宁国、池州诸府,多为清廷所迫而降者,并非死心塌地。”
“殿下进军镇江,大败虏兵,周遭州县皆是闻风而归,若遣一支舟师,分兵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