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帆索,一面面巨大的硬帆在江风中鼓满,带着沉重的船身破浪前行。
自东南远洋而来的季风,
江水涛涛东流,千帆万帜在劲风之中猎猎飘荡,逆流而上,与东逝的江水撞出层层白浪。
高大的福船船舷之上,甲兵林立,一门门红衣大炮从炮窗间探出黑洞洞的炮口。
轻快的鸟船与哨船在舰队外围往来穿梭,传递着旗语与号令。
“大明皇帝诏!”
“直取,南京!!”
数以千计的战船在江面上排成数里长的纵队,桅杆顶端的赤色旌旗遮天蔽日。
浩荡的舰队在长江宽阔的江面之上铺开,横跨两岸,帆影蔽日。
白色的帆、赭色的帆、补丁摞补丁的旧帆,在这一刻都被朝霞染成了同样的颜色——恍若烈火般熊熊燃烧的赤红!
“嗬——哈!”“嗬——哈!”
船夫们在船舷两侧喊着号子,他们皆是赤着上身,汗珠不断的从他们的身上滑落于舟船的木板之上。
随着手里的长橹一推一拉之间,高大的战船缓缓而前行。
橹板搅动江水,翻起白色的浪花,浪花被后船追上,又被后船的橹板搅得更碎。
江面上白浪翻涌,仿佛一条翻滚的白色长龙正逆流而上。
大队的步骑沿着宽阔的江岸而行,赤色的旌旗与铁灰色的军服交织在一起。
江岸之上,铁流滚滚,数以万计的明军官兵正沿官道向西而进,队列严整,蜿蜒如龙。
赤色的铁流与江心的船队并驾齐驱,向西而行!
水陆两师,一北一南,交相辉映,共同沿着这条奔腾了千万年的长江航道,往西而行。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在镇江的上空。
“奉,大明皇帝诏!”
…………
从镇江到南京,以陆师急驱,三日可达。
水师逆流而上,平日需要大约六日的时间,但是此刻正值四月,东南的季风正在盛行,四五日之间便足以抵达南京。
明军水陆并进,大举而西进。
及至四月初九日黄昏,大军竟已进抵南京东郊,钟山以北。
清廷南京守军,远望明军到来,大为惊慌,城中满汉官将,皆是惊惧不已,如丧考妣。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明军主力的进军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四日的时间,便已经是经由镇江进抵南京!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