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祖垂首于地,紧咬着牙关。
“右冲镇请战!”
“宣毅后镇请战!”
一个接一个的将校拜倒在地,一镇又一镇的请战之声此起彼伏,在江岸之上响成一片。
潺潺东流的江水声与此起彼伏的请战声交织在一起。
没有人再提疲惫,没有人再提休整。
朱成功一手紧握着文书,另外一只手则是紧握着腰间的宝剑,万千的思绪萦绕在他的心中。
十三年前,隆武帝,在殿前赐姓授袍。
十二年前,他的父亲,背信弃义,而降清,皇帝殉国,八闽沦陷。
九年之前,潮州之战的无功而返。
五年之前,新会之战期限延误,西南国势由此颓废。
十三年的血泪,三次北伐无功而返。
如此种种,万般的艰辛,皆历历在目。
他的眼神慢慢的变得坚毅,翻涌的赤旗映照在他的眼眸之中,宛若火焰在眼底的深处跃动。
“铮!”
宝剑出鞘,冷森森的寒光映照在众人的眼前。
朱成功横剑于胸,弹剑而誓。
剑身铮鸣,清越悠长,压过了江风,压过了浪涛,在江岸上空久久回荡。
“日月在上!”
“臣朱成功,今日率师西进,直取南京。”
“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不克南京,誓不南还!”
朱成功目视着跪在一众跪在身前,神色坚毅的众将,决然道。
“奉,大明皇帝诏!”
“全军西进,直取南京!”
军令既下,众将齐应。
“谨,奉诏!”
赤旗漫卷,三军而动。
天子的诏书,已经通过各镇的将校下至各军之间,所有的人都已经明白了西南的情况。
镇江城外,无数甲兵闻令而动,数以万计的军兵涌出营垒之间。
“大明皇帝诏!”
“直取南京!”
一道道人流从营门中奔涌而出,汇入官道,汇成一条绵延数十里的铁流。
赤色的旌旗在风中翻卷如云,刀枪在晨光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寒芒,决然而西行。
江面之上,千帆竞发。
水师战船从瓜洲与镇江之间的江面上齐齐起锚,船铃声声,在江风中清脆悠远。
艄公们齐声吆喝着号子,水手们攀上桅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