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内登时已经是慌乱成一片。
南京城江宁驻防将军衙署之中,一众清军的官员将校皆是列坐于其中。
时任两江总督的朗廷佐坐在右首,他的神色苍白,几次拿起茶盏,却都因为颤抖不得不又放下。
作为江南提督的管效忠则是坐在他的身侧,管效忠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坐着,袖中的双手也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镇江的大败,不仅仅是他麾下的标兵损失惨重,一同参战的还有不少八旗的旗兵,无论能否保住南京,在最后他只怕都是讨不到多少的好处。
而在左面,则是坐着三名头皮剃的精光,只有脑后留着一条小辫的三名满族将校。
这三人,是从湖广战场之上撤下来的满洲将校。
噶褚哈,玛尔赛、吐尔玛三人都为梅勒章京。
三人共领兵八千人,乘船快马自湖广常德而来。
苏克萨哈在第一时间已经做出了反应,他抽调了上百艘战船,又征募了大量的民船,才将八千人送至南京。
这已经是苏克萨哈所能抽调的所有兵马了。
桃园战场之上,明军的攻势越发的猛烈,两岸的明军开始全线出击,明军的水师也频频出战,战事已经趋于白热化。
清军两月之间,在桃源伤亡的兵马已经超过整整三万,才艰难的挡住了明军的攻势。
能调八千人入援南京,已经是殊为不易了。
而首座之上,坐着的则是如今总管江宁军务的江宁将军喀喀穆。
在清军攻破南直隶后,改南直隶为江南省,改南京为江宁,设江宁将军镇守。
名义上江南省的最高军政长官是朗廷佐,但是实际上真正的掌权者却一直都是江宁将军喀喀穆。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作为两江总督的朗廷佐只能坐在右首的原因。
朗廷佐虽然也是旗人,但是他汉军旗的旗人。
在清廷之中,官职品级,不是区分地位高低的唯一标准。
汉人,比起满人来说,什么时候都要矮上一等。
哪怕是一镇的总兵官,一省的长官,要是面对满人不敬,管你是不是旗人,都要吃上一番朝廷的瓜落。
“这群该死的猪狗……”
喀喀穆用满语低声的咒骂着,他心中已经是彻底的慌了起来。
“郑成功都他娘到了江宁,湖广的援军都到了,浙江、江南的援兵竟然只到了不足三成,都他娘的想要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