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重锤一般,声声句句沉重的砸在众人的心上。
他的目光一个个扫过面前那些熟悉的面孔。
朱成功的眼眸之中满是悲愤,满是失望。
翁天祐、马信、张英、万礼、陈魁、周全斌……
这些跟着他从厦门一路打过来的老兄弟,在接触到朱成功投来的目光尽皆垂首,不敢与他对视。
江岸上只有江风掠过旌旗的猎猎声响,和远处长江水拍打船舷的哗哗声。
“殿下……”
冯澄世跪在地上,他的身躯也同样颤抖。
“末将目光短浅,只看到眼前的艰辛,却忘记了万里之外的血腥。”
冯澄世缓缓的抬起头,直起身来,他的脸上也同样已是泪水纵横。
“西南的兵马在湖广、在四川、在广西,拿着命替我们牵制着虏廷的主力。”
“但是我们……我们却在这里计较这……一两日的休整。”
这个跟着朱成功在海上漂泊了十几年的老将,说到最后冯澄世的声音哽咽,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句
“末……末将……末将愿领本部兵马,以为先锋,先攻南京!”
随着冯澄世的拜倒,一众将校也是纷纷拜倒在地,所有人的脸上都满是羞愧,不少的将校也都如同冯澄世一般流下了眼泪。
数月的航行,长久的路途,眼前的所见,都只在这尺寸之间。
瓜州、镇江的两场血战,让他们只看到了镇下军兵的艰辛,让他们只看到了各路兵马的疲惫。
却让他们忘记了在西南,为了牵制虏廷的主力兵马回援,西南的朝廷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末将请战,愿率本部兵马先行,直趋南京!”
陈魁跪在地上,重重的叩首,再抬起头来之时,他的额前已经溢出了鲜血。
这个在镇江城下率领铁人军正面击溃清军骑兵的猛将,此刻双目同样赤红,满脸的悲愤,再无此前的踌躇。
“末将请战,望殿下任为前锋!”
马信跪倒在地,抱拳过顶。
“镇江之役末将奉命留守,未与清军血战,”
“请殿下许末将率部为前队,若不能在三日之内兵临南京城下,末将甘当军法!”
“五军镇请战!”
张英单膝跪地,声沉如水。
“左武卫请战!”
林胜跪地抱拳,泪痕未干。
“左先锋请战!”